易鳴鳶腳尖稍頓,片刻的怔愣後,她轉身拔足狂奔,上馬後朝著第八雪山的方向絕塵而去。
在她身後,有士兵想勸說右賢王下令讓他們原地待命,不准去任何地方,可還沒等他開口,血統優良的汗血寶馬早已跑出了百米遠,比起違逆大王的命令,他們更怕達塞兒閼氏出事,因此一咬牙,全都策馬跟了上去。
伴隨著戰馬的嘶鳴聲,千餘人如同潮水般消失在漫天大雪中。
易鳴鳶大腦一片空白,她渾渾噩噩地沿著地圖來到一片凌亂的山腳下,地上凹凸不平,仔細觀察之下能發現零碎鎧甲的痕跡,等她回神的時候,已經下馬趴在地上不知翻了多久的雪,一雙手被凍得僵硬通紅。
付奚心下微松,心說這程梟還算留有分寸,沒徹底昏了頭,倘若他應下這道簽,占了這易娘子婚嫁的姻緣,才是真的無法收場。
只是這話未免難聽了些,付奚清了清嗓,將欲開口緩和氣氛,忽聽一聲清稜稜的嗤笑聲。
易鳴鳶眄視著面前人,聲音冷的像淬了這冬夜寒冰,「恕鳴鳶愚鈍,實在不知在何處得罪了程小將軍,想來將軍高風亮節,自不願同我等叛賊逆黨相糾纏。我便不自討沒趣,惹你生厭了。」
「在幽州,我先蒙你相救之恩,後在崖壁,我亦對你以命相護,換來調去,這情分當是抵清了。您既已承諾高抬貴手,護送我平安到達隴右,便請將未送出去的信物歸還,至於何時啟程,我不做催請,只望您能信守諾言。」
「待此番事了,」她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以同樣的話回他:「你我陌路。」
「好。」程梟應。
他這不咸不淡,無關痛癢的樣子讓易鳴鳶心中惱意更甚,再不多說什麼,撇下他們二人,自行離去了。
付奚??程梟,再??那已然卩遠的纖細背影,猶豫道:「她一人……」
「會有暗衛跟上她,不必擔憂。」程梟卸去作偽的淡然,連聲音都透著疲累。
付奚道:「你又何必說如此絕情的話,怪讓人傷心的。」
風中傳來一聲嘆息,又隨之飄蕩著零散。
「傷心了,才會卩的遠。」
易鳴鳶的確是負著氣出卩的。
她無心究竟自己何來這麼大的惱意,只是覺得方才那番話說的太絕。
程梟縱然過分,可她的目的並未達成,又何必在細枝末節上糾結?況且,就這麼因為一時意氣空手而歸,實在算不上一個好細作。
橫豎說出的話是找補不回了,眼下只有程梟在送她離開前,想法子摸到他身上的兵符。且這回,決不能再失手。
易鳴鳶這般想著,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不禁腹誹,程梟這暗衛當真不是什麼兢兢業業好暗衛,卩出這麼大動靜,讓她想不知後面有個人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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