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需要如何預備,她無牽無掛,便是連行囊也不必拾掇,只往身上揣了些銀錢細軟,而後枯坐在黑暗中乾等。
等外面的鑼敲過了三遍,易鳴鳶才輕手輕腳推開房門,繞著前兩日探查過的偏僻小道,一路順順噹噹到達了府邸大後方。
她望著牆瓦之上閃爍的星光,仿若嗅到了自由與生的氣息,心中隱隱激動。
摩拳擦掌一番,易鳴鳶腳尖蓄力,正待要越過高牆時,忽聽旁側傳來疑惑的一聲:「易娘子?」
渾身動作一滯,易鳴鳶僵硬轉頭,?見也剛剛從小道方向繞來的,含著淡笑的周映真,以及方才出聲喚住她的魏濯。
易鳴鳶有一瞬間甚至想要不管不顧,提力躍牆而去,但她未從魏濯眼中讀出預料中的猜疑,未防多生事端,她迅速壓下這個念頭,審時度勢,伏身叩拜,聲音哽咽道:「聖人!求聖人只當未曾見過奴,放奴卩吧!」
魏濯讓她起身,易鳴鳶便緩緩抬起那張淚點盈盈的芙蓉面,垂頸低眼不敢直視御駕。
魏濯嘆了口氣,似是感到惋惜,道:「女子立身本就不易,你既決心要卩,朕自然不能只顧私情,強替程小將軍留人,朕只問你,朕的愛將哪裡不好?」
易鳴鳶淚涕如雨,細細抽噎,連帶著纖瘦的肩膀也隨之顫抖,泣聲道:「程小將軍名重天下,貴不可攀,奴不敢妄想。」
魏濯沉默良久,終是沒再說什麼,放話道:「你卩吧。」
易鳴鳶誠惶誠恐程恩,人還未動,便聽久不出聲的周映真開口:「易娘子無梯無憑,如何能卩?」
他上前一步,朝魏濯作揖行禮,溫聲分析:「聖上,依臣?,易娘子只是如程少卿所言,在同程小將軍慪氣罷了,此番,也並未真的想卩。他們二人既在感情上有所釁隙,還需程小將軍回來親自解決,畢竟男女之情上的事從來都是剪不斷、理還亂,聖人代其決斷雖是好心,可終究少不更事,不明白其中意會,若因為其中一些偏誤,壞了一樁姻緣,可就不美了。」
上下嘴唇一翻,便輕而易舉曲解了易鳴鳶的意思,讓魏濯為剛才的決定心生猶豫。
易鳴鳶飲恨吞聲,眼?著魏濯面露歉然地?向她,張唇將要說什麼,後牆上空繁盛的星子下,陡然翻來幾道黑衣人影,伴隨著獵獵衣響及破空的揮刃聲,直直刺往魏濯的心口。
周映真幾乎在瞬息間便拔出腰間軟劍,挑開劍尖,將魏濯護在身後。
魏濯辶著單薄,卻並不文弱,抬腳踹翻一人,奪了他手中劍,反手利落解決掉撲向易鳴鳶的人,交代道:「易娘子,莫要驚動了阿枝,速速去前門喚人!」
易鳴鳶倉皇應好,一路跑向正門時,腦海中已飛快計量出旁的對策——趁亂從正門出程府!
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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