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敢啊。”她跟他赔笑,又好声好气了,还带着点儿恳求,“我好不容易回一趟,你别这么大脾气行吗?咱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些年,在南京也算是同学,读书那会儿就隔两条街,你别对我这么凶成吗?”
沈泽帆似笑非笑,摆明了不吃这套。
这人油盐不进的样子让人又喜欢又着恼。
他这种人,被他看在心里的那是宝贝,千万般宠着,看不顺眼的,你对他再好,他都当驴肝肺,还他妈嫌你烦哪。
叶一蔓父母也是海总机关里的高级干部,不过早些年调走了,去了北海那边的下属机关。她人挺乖巧,挺会逢源,可能让她这么低声下气还去那会所里当戏子,只为吸引人注意的,也就他了。
可她做到这份上,这人还是半点儿不放心里,不止不放心里,还把这份心意当垃圾似的往地上踩。
怎么叫人受得了?
叶一蔓憋着气:“当年为了你,我都跟童晔掰了,你知道肖望他们都怎么说我的吗?说我不要脸,上赶着的□□?你怎么还对我这样?对我好点儿你能少块肉啊?”
“我又没让你跟他分。”听听,多没良心,简直是个王八蛋。
“沈泽帆,你混蛋!”她骂他,可语气里还带着嗔怪,说不清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
“直说吧,童晔让你接近我干嘛?”沈泽帆也直接。
似乎是不耐烦看着她,他低头掏出一根烟,慢悠悠点燃了,迎着风甩了甩,那火就在指尖旺了起来,一烧一大截。
抖一片的灰。
叶一蔓似乎还有点委屈,嗫嚅着说:“他是他,我是我,当年在南京那会儿我就跟他掰了。这躺回来,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寻人打听,你调到这边的驻地了,选填的时候也就填了这边。”
这是在跟他表明心迹。
她知道沈泽帆这种男人,不喜欢女人搞那些弯弯道道。
可是她忘了,沈泽帆这人通透,也不喜欢女人明着直接实则玩着小心机。
“说完了?”他把烟掐了,径直上了车。
叶一蔓冲过去,张开双臂拦他车头,就是不让他走。
沈泽帆把车窗摇下来,嗓门大得很:“让开!”
“不让!”这女人倔起来也可怕,嗓门也大,清清脆脆的,“有本事你从我身上碾过去!来啊,撞死我得了!反正你从来没管过我死活!”
沈泽帆认命地点点头,倒转方向盘猛地一个兜圈,大转弯往另一条岔道冲去。
娘们儿啊,惹不起,躲得起。
谁知,就在他进入那小道里,一脚油门下去准备加速时,叶一蔓忽然从旁边冲过来,直接挡在他车头。
沈泽帆大惊,连忙猛踩刹车。
一声尖利刺耳的声音,叶一蔓被撞翻在地,在油柏路上滚了好几圈。
沈泽帆大骂,踹开车门跳下来,几步过去把她拖起来,掐了掐人中。
叶一蔓撑开眼睛,跟他龇牙咧嘴,嘴里还有血呢:“沈泽帆,你撞死我得了,我死也死你家去。”
“你他妈要死死外面去,别缠着老子。”他把她抱上车,连忙给送就近的医院去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61章 陈年旧事
“软组织挫伤, 还有一些轻微擦伤, 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拿着册子和他说。
沈泽帆道了谢, 去前面缴了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一蔓拖着吊起来的手臂一瘸一拐地从病房里出来, 他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想残废啊?”
叶一蔓不怒反笑,得意地瞧着他:“想甩了我?没门儿。沈泽帆我告儿你, 我就赖着你了。下次,你要还见着我就走, 我就上你家门口去死。”
“神经病!”沈泽帆的火气也被她激起来了, “你给我听清楚了,救你不是怕你死, 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我事儿多得很,没时间在这儿跟你耗。要死赶紧去死, 别死我车上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