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我把林涵安置在椅子上,谢灵杰见状,去给林涵打了杯水。林涵到后半夜的时候,逐渐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攥住我的手:“王周……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灵杰将水杯递给林涵:“警察说是自缢而死,这只是初步认定。”
林涵面色稍缓了缓,接过水一饮而尽:“他为何会忽然想不开?而且一点征兆也无,我觉得不像是自缢。”
“没错,”我轻声道,“能在自杀前清扫寝室卫生,愉快的玩扑克牌,要么他的心理素质太好了,要么他本来就不是自缢。”
谢灵杰冷眸望向我:“如果不是自缢,那是如何死的?”
“他个子并不是特别高,而且厕所墙壁这么光滑,上部分是刷的白漆,下部分则全是地板砖。他若要自缢,栓皮带和上吊一应事宜完成起来应该算是相当困难。若是自杀,为何不换一个简单点的方法?警方之所以初步认定是自缢,是因为那隔间门是从里面关的,没有外力强行开启的痕迹。”我沉思了片刻,开口道。
林涵听我这么一解释,又有些害怕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彻底睡不成觉了。
谢灵杰却是丝毫不在乎,该睡就睡。于是他爬上床铺,先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后来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林涵睡不着,趴在桌子上埋着头也不吭声。
我却是有些困了,刚打了一个哈欠,结果林涵顿时坐直了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语气有些惊慌:“宋靖书,你要去睡么?”
知他吓得不轻,毕竟是父母养了十八年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里过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心莫名地一软,我摇摇头:“我不睡,陪着你。”
林涵这才有些安心,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漆黑的夜里,掌心相贴的部分有些濡湿。但是,却很……温暖。
不过这么干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去拿了谢灵杰的手电筒,借它的光来翻看着白天发现的那本高中教材辅导训练题。很正常的一本书,除了上面沾得有血迹外,不过它能出现在这里,就是正常之中的最大不正常。
这套训练题是崭新的,书皮上没写名,书里面的题目也一个未做。
我重点看了看那被血覆盖的单个字迹,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头。联想到今晚发生之事,我的心忽然大力一跳,连带着指尖也不由得颤了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