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琴愣了愣,抬頭看了看大燈箱,照著念出來。
不見不散。程濤掛了電話就往外沖。全然未留意隔著一排書架後的一雙滿含幽怨的眼睛。
程濤來得很快,黃琴還坐在馬路牙子上歇腿。
見他,她笑說,你真得在附近啊。
程濤只笑,伸出手去拉他。他剛剛在五十米外還氣喘吁吁。公交車剛跑了兩站就壞了,他使用了自己的飛毛腿。還好吃了包子,還好跑步運動了,撒個謊不容易,真是一環扣一環,險中求勝。
黃琴跺跺有些發麻的腿腳,仰起好看臉說,走吧,吃什麼?
你真沒吃?程濤問得小心翼翼。
嚴格來說呢,沒吃晚飯。不過呢,她又晃晃手裡,這玩意吃了不少,現在滿嘴糖精味呢。可能食慾不佳。
程濤把袋子接過去,換他提著。
這點重量還能累著我?黃琴說,卻也不往回搶。
是為了和諧。程濤說。
兩人走到一家砂鍋粥店,相互對視一眼,就齊齊走了進去。
一人一隻小砂鍋,有粥有菜。
你搞市場調研來了?喝了幾口粥,程濤說。
不是,黃琴吹吹勺子,喝了半勺說,老師讓我們幾個參賽,出來找靈感來了。
西點大賽?
黃琴點點頭。勺子沿著砂鍋壁颳了一下,程濤覺得她的手長得很好看,柔韌細長,透著生活的磨礪。他盯得久了,黃琴瞥他一眼,程濤咳嗽聲,低頭又喝了口粥。
能去看嗎?
可能不行,有電視台攝像,但不是現場公開。可能怕搞砸了,沒法收場。
黃琴解釋得仔細,程濤心裡發暖,她這是給他找台階下呢,怕他心裡有落差。
他笑笑說,本來還打算去給你加油助威呢。
你有小紅旗嗎?黃琴問。
什么小紅旗?程濤蒙圈。
啦啦隊不是都搖小紅旗嗎?然後中場上來跳個肚皮舞。她歪著頭,帶點狡黠的笑意,桔黃的光打在臉上,像極了幾年前的那個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