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我一跳。”歐陽喻一邊漫不經心地抱怨一句,一邊將小豆芽抱坐上床沿,自己蹲在她面前,“是不是累了?洗完澡,我們就睡吧。”
但小崽子在回程路上剛養出的瞌睡蟲不知是被什麼給驅走了。
小豆芽抿著小嘴兒,小幅地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洋芋媽媽,我剛剛聽見你和老歐爺爺說話了。”
“這沒什麼,我和他又沒見不得人的事。”
“那你們說的相親到底是什麼呀?”
誒?
不知道相親的意思嗎?
歐陽喻驚詫莫名,左瞧瞧右看看,上瞅瞅下探探,把小豆芽狠狠檢視了一圈。
末了,才堪堪領悟過來,小豆芽知識面再廣,也不可能了解自己從未涉獵過的領域。就像沒去過外太空的我們,如何探知銀河系每一顆星子的過去未來。
因此,歐陽喻可以淺淺地判斷一下:那位豆乾媽媽沒有相親過,即使獨自一人帶孩子存在諸多困境,但她並不打算給小豆芽找個後媽或是後爹。
不、不對啊,歐陽喻轉念又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思維誤區,開始一段新感情又不一定非得依靠相親這種方式。
直到小豆芽見她呆呆愣愣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完沒了,不耐煩地拿腳丫子蹭蹭她的小腿,歐陽喻才一拍腦袋回過神來。
好麼,她這也太多管閒事了吧,那位神秘的豆乾媽媽是形單影隻還是比翼雙飛與她何干?
她對別人家的情感狀況未免操心太多了,還是管管好自己吧。
擺脫胡思亂想的歐陽喻立馬將方才小豆芽拋出的那個都快擱涼的問題回答了去。
這下,擰巴著小臉糾結不已的人變成了小豆芽。
“哼,洋芋媽媽壞。怎麼能去相親呢?”
這閨怨深重的小調調聽得歐陽喻一頭霧水,仿佛她這隻大豬蹄子背德似的在外偷吃了。
因為蹲在小豆芽面前的姿勢有些累人,歐陽喻索性盤腿坐下。
她換了一副鄭重的表情,給難得使些小性子的小崽兒講道理:“這不是壞哦。我單身,找女朋友合情合理。”
“可是好好地,為什麼忽然想找女朋友了?”
“嗯……大概是想生個像你一樣可愛的小朋友吧。”
歐陽喻沒有迴避自己的初衷,卻見到了小崽兒的臉色跟打翻的調色盤似的十分精彩。
這不是捨近求遠了麼……
小豆芽掩面垂頭,輕輕地蠕動唇瓣:明明有現成的,還要跟誰去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