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一般醫生來說,換髮型就換髮型了,可那是竇乾啊,一本正經的“老學究”腦袋上顛顛地晃著兩根□□花,真的不會讓她那幾個弟子感到幻滅嗎?
徒弟幻沒幻滅,她無從求證,倒是沒過倆小時,她便在朋友圈刷到先前加的急診科的一個小護士給竇醫生拍的背影照。
配文是:我好像嗅到了戀愛的味道。
歐陽喻看了捧腹大笑,這條取景大膽、配文更大膽的朋友圈,想必是屏蔽了竇醫生本竇吧。
戀愛的味道麼?
歐陽喻笑出眼淚的同時,愈是回味,愈覺甘甜。
……
回憶至此,歐陽喻忍不住會心一笑。
這麼一樁俏皮事,大約是她同竇乾四年感情的縮影。
人們常說分手之後,與那人休戚相關的一切都成了淬著毒的刀子,別去回想,容易見血封喉。
但歐陽喻覺得不然,她從沒認為與竇乾發生的種種是她日後前行的負擔。
甚至為了這一口回甘,她願意嘗試這世俗意義上前調苦澀彌久的茶。
歐陽喻似乎很擅長一心二用,即使思緒馬不停歇,但她手上的動作不受干擾,就著回憶甘甜的餘韻,手指翻飛,也給小豆芽打了兩條麻花辮。
孩子的頭髮光滑細軟,帶著點黃,在陽光的反射下映出瑰麗的色彩。
一回生二回熟,她的技術比幾年前純熟,即使這途中沒有趁手的模特用以練習。當時說的進步空間,原來都不需要跳起來,僅憑夠一夠就能達到。
“怎麼樣,滿不滿意?”歐陽喻揉了一把小崽兒的發頂,當事人的意見才最重要。
小豆芽在鏡子前轉圈,不吝誇讚:“滿意,洋芋媽媽的手真巧呢。”
孩子不經意的一句話令歐陽喻再度失神,然後又笑開:“哈哈,那麼希望我今天的相親對象能把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而不是被你這漂亮的小傢伙吸引了去。”
……
事實上,當周沁和歐陽喻面對面地坐在音樂餐廳里時,她的目光還真有意無意地掠過比兩個大人還坐得端正挺拔的小豆芽身上。
氣氛有一些怪,尤其配上不遠處小提琴手拉的《流浪者之歌》,懸疑中帶著些許悲情。
眼見周沁笑得稍顯不自在,歐陽喻輕咳兩聲,她不是個能耐得住尷尬的人,於是只好選擇主動打破僵局:“周老師,剛才你讓我點菜。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選了一些適宜大眾的餐食,希望沒有冒犯。”
生疏、客氣,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歐陽喻說完,下意識地捋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