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喻有時會表現得遲鈍,但她也不是那麼白目的人,見周沁神色不對,這下換成她來試探了:“有個小孩在家,多點生氣和活力,周老師不這麼覺得嗎?”
周沁斟酌了片刻,才道:“會這麼覺得。不過我大概是還沒準備好吧,不適應把自己代入照顧孩子的監護人的角色。”
“唔,可是周老師每天在學校里是那麼多孩子的監護人呢。”
“所以才想在生活里透一口氣。更何況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種責任意識又是完全不同的。”
聽到這裡,歐陽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以理解。”
就像在外面當廚子的,回家就不想再給一家子做飯了,可以稱之為職業倦怠感吧。
不過她記得昨晚看資料,周沁才二十四歲,比她還小三歲呢,才當老師至多兩三年,就已經掙扎著想逃出孩子的包圍圈了嗎?
歐陽喻還來不及感慨太多,周沁隨手擺在桌上的手機倏地鈴聲大作,她抱歉地看了歐陽喻一眼:“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周沁背過身走遠幾步,歐陽喻這才留意到對方今天明顯也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襲月白色的修身長裙,露出纖細的腳脖子。
大約是身高不高的緣故,周老師選擇了一雙水晶貼片的細高跟涼鞋,讓穿不來高跟鞋的歐陽喻看得膽戰心驚。
第11章 相親進行時
另一方面,周沁的聲音雖然不大,但由於就餐環境安靜,唯有樂聲繚繞襯托氣氛,歐陽喻還是時不時地聽見幾耳朵。
電話里,周沁正在小心應對某位難纏的家長,語氣輕柔,但背部線條卻越來越僵硬。
足足有十多分鐘,周沁才終於送走了這位“瘟神”。
回來落座的周沁並沒有這麼抱怨,但歐陽喻已經這麼認為了。
“抱歉,我本來還以為當老師的一到寒暑兩假就能不用理事,徹底放飛。”
“其實你說的也沒錯,我們比其他打工族已經幸福許多了。教職工在寒暑假主要也只是處理一些備課任務和日常事務。”
“但在學期內教學任務應該挺重的吧?而且現在的孩子都是家裡的寶貝金疙瘩,家長和老師的聯繫更緊密,可以算作教學以外的社會壓力,也挺折磨人的,不是?”
歐陽喻的體察讓周沁有些驚訝,也有些窩心。
她微微一笑,並沒有否認對方的說法。
這使得接下來的用餐過程,比起相親雙方,兩人的互動閒談更像是認識已久投脾氣的好友。
所以嘛……
儘管覺得遺憾,但歐陽喻還是在心裡單方面地做出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