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矛頭轉向某沒心沒肺的豆乾:“竇醫生心可真大,就這麼沒一句交代地把女兒扔我這!”
“你別怪媽媽呀,是我自作主張要來找你。可是,你是怎麼發現的?”
“今天,哦不,已經過了十二點,應該是昨天,我去了一趟派出所。他們給我看了監控,有個我不認識的女生領著你經過來我家的必經之路。那個人就是你口中的茜姨姨吧?”
當然,其實在此之前太多蛛絲馬跡,尤其是“感覺”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讓真相早已呼之欲出,只是這最後塵埃落定的一樁證據更為確鑿罷了——
小崽兒不是自己離家出走,而是被人送到她家的。
“洋芋媽媽,你真神了耶!”
“拍馬屁也沒用,說,為什麼要騙我?”
“我沒有騙你,只是沒有告訴你全部……”
小豆芽的口氣委委屈屈,這讓歐陽喻多了點耐心,聽完她的“狡辯”。
嚴格來說,小豆芽的確沒有說謊,只是避重就輕或是以點概面,諸如形容豆乾媽媽是女老闆,小傢伙的解釋才是真的神了——
媽媽是所有人的醫生,但她是茜姨姨的老闆呀,茜姨姨平時也是這麼叫她的。
好似這誤會不是她成心造成的,只是無心插柳而已。
歐陽喻聽得啞口無言,同一時間,軟軟的小爪子爬呀爬呀,爬上她的衣角,仿佛一下揪住了滅火器的拉環。
“洋芋媽媽,你就原諒小豆芽吧~好麼?”自稱小豆芽賣萌什麼的,歐陽喻暗啐小崽子越燒越人精,她鬥不過法。
哪裡還生的起氣來,歐陽喻只能象徵性地露露獠牙:“先看病,回頭再找你算帳。”
“嘿嘿,”小豆芽立馬在旁邊傻笑起來,“洋芋媽媽真好~”
歐陽喻搖頭猛嘆,這世上恐怕又多了一個懂得拿捏她的人……
……
緊趕慢趕來到醫院,半夜兩點,兒科急診分診台前依舊立了三三兩兩抱著孩子前來諮詢的家長。
歐陽喻排在他們之後,四下環顧,相隔五年這片大廳沒有太多變化,頂多是角落的綠植、牆上的公告換過一批又一批。
鼻間充斥著熟悉的來蘇水味,就像那人身上的味道。
她與竇乾戀愛四年,但來醫院“探班”的次數其實寥寥無幾,誰讓竇醫生是那麼一個想把公私分明做到極致的人。
這也致使兒科醫院裡大部分醫務人員對歐陽喻沒有印象。
在分診台實習醫生的幫助下,熟門熟路的歐陽喻很快找到了接診的黃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