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覺得這樣突然抱上了人家很不好意思,又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窘態,這才進退不得,乾脆維持了姿勢,想等自己慢慢平靜下來,誰知她的身體這麼……這麼軟,越抱著,反而臉上的溫度越高。
但是,現在人家都已經發話了,哪好意思還再賴著,只得鬆了手,深吸了兩口氣,盡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與尋常無異。
容容在天上看到這幅場景,簡直快要氣炸了,那個縣尉真是沒臉沒皮,居然趁機抱著雲姐姐不鬆手!給我鬆開啊!雲姐姐也是!怎麼能那麼縱容她!救人就救人嘛,現在像什麼?摟摟抱抱,羞羞答答的跟在唱戲似的!
好在好在,她知道那個縣尉大人是個女的,那麼她是肯定不會喜歡上雲姐姐的,這多少讓她放心了一點,可她心裡還是不舒服,便操縱著木鳥,靠近她們,使勁撲棱了兩下翅膀,告訴她們,還有正主在這呢!
「雲姐姐,畫!」不僅如此,還有正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話頓時破除了和諧曖昧的氛圍,抱著的兩人眼神無聲息地交流了一瞬,安陵雪警然,鍾離雲笑得狡黠。
鍾離雲把她放了下來,只是安陵雪因為受了藥粉的影響,身子軟,站不住,鍾離雲便一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解開了她腰間掛著的物事。
「你做什麼?」安陵雪也出手拿著那東西,不肯相讓。
鍾離雲抿唇一笑,稍用力,便把東西掙脫了她的手,這是一個長條形的錦袋,裡面的東西,自然就是那幅她今晚的目標,「江山雲雪圖」。
鍾離雲把畫抽出來放在手中掂量把玩,就在離小縣尉看似很近的地方,待她伸手去抓,她便把畫在手中轉個圈,或者突然拔高,或者藏於身後,等到小縣尉放棄的時候,又重新拿出來逗她,而她不會讓自己失望,每次都伸出爪子盡力去夠,腳尖一踮一踮的,爪子勾來勾去,像是個貓,尤其是她生氣了面紅耳赤咬牙想吃人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你有意思沒有!」
有啊,逗你玩可有意思了!不過,鍾離雲還是斂了笑,咳了一聲,知道玩得差不多了,再接下去估計小縣尉就真的要翻臉了,便認真道:「看你這麼緊張,那這裡面的就是那幅畫了吧,真的那幅。」
鍾離雲觀察著小縣尉的臉色變化,從不解疑惑到不甘心,心情越發舒暢,多少也帶了點誇耀的心思,乾脆耐下性子解釋道:「雖然在前面的偵查中,我並未發現你們將畫帶出書房,但這一點很奇怪,你們既然知道我要來,而且設下了諸多防備,又怎麼會把畫大剌剌地放在書房的書桌上等著我去偷,怎麼著也應該藏起來吧。所以我當時便覺得,書房裡的畫很可能是假的,如果這樣,那麼即使你們最後看守不力,讓我拿到藏畫,也不過是個贗品,保險得很。」
「還有,在書房外的時候,我聽著聲音,竟然守畫的人不是你,而是令兄。」鍾離雲看著她,笑得越發無賴,「試問縣尉大人你這麼中意在下,又怎麼會棄我不顧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