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讓你一個勁的傻笑呢,不過安陵雪也不想同她吵了,回道:「然後呢,你究竟想說什麼?」
「阿雪,你太草率了。」
「什麼?」
鍾離雲知道她在看著自己,望著房梁慢慢道:「你以為把我鎖住就能抓住我了麼?如果當時我下了狠手,直接把你的手砍斷又要如何?」
「……」
「還有,對待犯人實在無需太過溫柔,剛才在澡房裡,你雖然看著我,但明顯心思雜亂,在這種情況下,我有無數次機會對你出手,把你放倒之後,再砍了你的手,我便能逃出去,而你,損失就大了。」
一陣沉默之後,安陵雪緊了緊拳頭,語氣也不客氣,「這麼說,我剛才所有都做錯了,我該對你狠些才是。」
這算什麼!她需要一個賊來教她怎麼處置犯人麼!可……她說得沒錯,自己確實沒有考慮周到,她提到的事情是隱患,但她壓根就沒往那方面去想,而這,確實是她失誤。但她更關心的是,為什麼,她對自己很了解,她是不會如此大意的,那麼,為什麼,為什麼對她,這個叫鍾離雲的女人,如此縱容?她身為官,抓賊的官,卻把賊帶回了家,還讓她穿自己的衣服,為她沐浴,穿衣,讓她與自己睡在一處。
簡直太大意了!
「不對,」鍾離雲瞥見她眉心蹙起,直覺不喜,沒忍住,替她按了按,又快速收回手,道:「因為你遇見的是我,而我,是不會對你不利的。」
「所以,也是我在放縱你,給了你抓住我的機會,鎖住我的權利。」
安陵雪還沉浸在自己的『大意』中,沒有領會她的意思,還是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會對我不利?」
「因為我……」鍾離雲轉頭瞧見了她乾淨明澈的眸子,頓了一瞬,還是壓下了心裡的話,轉眸輕笑,「因為我是賊,賊只偷東西,不害人命。」
這也是我最後的準則。
折騰了許久,外面已經快是晌午了,但隔著窗子,那抹熾熱卻怎麼也照不進暗黑的屋子裡來,屋子裡越來越冷,也越來越黑。
良久之後,安陵雪問道:「那你……會逃麼?」會從她的身邊逃走麼?
「……會。」因為賊是不能被抓到的,否則就不能稱之為『賊』了。
「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