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雲挑眉,繼續吃飯。安陵雪卻想了想,嫵媚麼?她怎麼覺得很是清爽,也很簡單,有時還會呆傻,像個稚氣未脫的孩子。
安陵雪便又將她看了一通,以前見她總是一身黑衣,且都在夜間,面貌看不真切,第一次得見她的真容,除驚艷外,更多的則是緊張,畢竟是在那種尷尬的處境下。今天看來,她不是黑衣,而是自己的青衫,交領廣袖,里外三層,本顯得臃腫了,一條簡單的布帶掐腰,反堆出雋秀飄逸來,髮絲也是高高束起,以髮帶簡單固定,露出潔白優雅的後頸,本來也是利落瀟灑的髮型,偏偏前額鬢角有些梳不起的雜亂絨毛,便隨它散亂著了,卻也妥帖,平添了一分可愛。
究竟是人靠衣裝,還是衣裝靠人?
「好看麼?」
「好看。」安陵雪隨口答道,答完了才反應過來提問者是誰,她見鍾離雲一臉得逞的笑意,咳了一聲,再道:「夏姨做的菜確實好看,也好吃。」
「哦——」
這意味深長的脫音,攪得安陵雪越發不好意思了,再給她夾了一塊豆腐,面上恨恨的,「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吃你的豆腐!」
「以後會的,要不,你來也行。」
「什麼?」
「……」
夏姨在一旁看得清楚,心裡更是透亮,一面欣慰家裡又熱鬧了一分,一面又擔憂地看了自家女兒一眼。
楚言半闔眸,低頭吃飯,燭光打在她臉上,留下半邊陰影。
用完飯後,眾人搶著要去刷洗,卻都被夏姨趕了回去,待一切收拾完畢,安陵雪便要帶著鍾離雲回家了,大門前,楚言趁著安陵雪正在和夏姨說話,飄到鍾離雲身邊,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最好識時務些,阿雪是我的。」
語氣陰沉,甚至帶了狠厲,全然不似她平常那般淡雅溫婉。
鍾離雲皺眉,她不喜歡別人碰她,更何況是對自己有敵意的人,不過到底是阿雪的熟人,鍾離雲沒有聲張,巧使了暗勁,震開了她的手,連眼神也未給一個,兀自走到了阿雪身邊。
果然,阿雪身邊才最安全啊,稍稍離開一點就受到威脅了呢。
安陵雪察覺她過來了,以為她是等得急了,便收了話,向夏姨和楚言告別後,對她一笑,「走吧,回家。」
「好。」鍾離雲回她一笑,眼神淡淡掃過楚言,不意外地見到了她越發陰沉的臉,心中不快,再看阿雪,便見著了她臉上溫暖而平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