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
安陵雪摸了摸懷裡,鑰匙被她放在褻衣的裡層,此刻自然已經不見,同時被那人帶走的,還有她放在懷裡好生保存下來的『請願書』。
連她的褻衣都曾被她解開過,安陵雪心裡突然一陣厭惡,她的身子被一個女人看過,摸過,這算什麼!她前一刻方才同她說與喜歡,下一刻便籌劃了這種事,安陵雪覺得,她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個笑話!
可這又能怪誰呢?鍾離雲說過,她會逃,只是自己一廂情願要鎖住她,又沒本事地放鬆了警惕,還將鑰匙放在那種地方,怨得了誰?是她自己蠢。
還那麼傻地去為她想盡辦法,寫什麼請願書,她現在看著那份書紙,大概會嘲笑她自作多情吧。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她謀劃好了的,那聲鳥鳴便預示著有人前來救她,而她也早就想好要將她打昏後取得鑰匙,只是——為什麼要在那之前說喜歡她,是真心?是假意?又為什麼還想要……親她……
安陵雪覺得心裡很亂,遂不去想那麼多,免得鑽了牛角尖,她調整了心思,偏頭問道:「哥,她逃了,刑部怎麼說?」
安陵風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調整好了自己,但還是有點擔心,寬慰道:「沒事的,我已經去信告知了爹,有他在朝中周旋,你是無礙的。」
就算有爹在,但肯定不可能完全無事,安陵雪知道,自己大概是做不成縣尉了……
安陵風怕她多想,又道:「沒事的,阿雪,以後,你就再也不用見到她了。」那樣的人,就算她再出現,他這個當哥哥的也要把她趕出去,怪只怪當初他沒有堅定心思,讓阿雪傷了心。也怪他看走了眼,沒有認清人。
以後都不用再見她了啊……那樣也好,就這麼算了吧……
安陵雪往後靠了靠,閉了眼,道:「哥,我累了,咱們回家吧。」
「好。」
*
容容看著面前人不知是第幾次拿出那張紙在放空,心底一陣難過。
那天她前去搭救雲姐姐,誰知雲姐姐都知道她來了,卻沒有選擇和她走,而是帶著那個縣尉隱到山洞裡去,她只好在外面等。本以為只是因為縣尉受了傷,雲姐姐心善要去照顧她一下而已,誰知再見面,雲姐姐竟當著她的面親了那個縣尉。
她興致沖沖地去迎雲姐姐,卻見她將人抱著,去了驛站,雖然雲姐姐將她關在門外,但她還是從門縫裡看見了,看見雲姐姐把縣尉的衣服一層層解開,最後從她胸前拿到了鑰匙,又一件件幫她穿好,還拿走了縣尉懷裡的一張紙。
那張紙看起來是被妥善保管的,容容不知道為什麼雲姐姐要偷縣尉的一張紙,想著雲姐姐說過不能無故盜取別人的東西,正要問問,卻見雲姐姐俯身,一吻點在了縣尉的額間。
容容幾乎想逃,雲姐姐從未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便是開玩的也不曾,如今,卻親了別的人。這代表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