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要問個清楚。
「你到底想要什麼?」安陵雪問,她相信肯定不是金銀珠寶這些。
鍾離雲動了動身子,想起來,卻又被安陵雪按著肩膀壓了下去,只能無奈道:「我不要其他的,只一樣,黑曜石。」
「黑曜石?」安陵雪不解,「怎麼會是寶石?況且黑曜石在寶石中也不算稀有,為什麼特地來盜皇陵?」
黑曜石,就算是最稀有的彩虹眼黑曜石,只要費一番功夫,在胡商的市場上也能找到,吐蕃更是盛產,便是冒著風沙走一趟西域,也比盜皇陵來得好。鍾離雲不會不明白其中的關係,怎麼還是要……
「阿雪,你壓著我了。」
「哦……哦。」安陵雪這才反應過來,忙稍微往外挪了一點,這裡不太寬敞,她也只能側過身讓一點,讓身下的鐘離雲不至於被壓著難受。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剛才她們竟是緊密相貼的,方才的柔軟和現在身下堅硬冰涼的土塊形成了鮮明地對比,讓她十分不適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黑曜石,我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鍾離雲舒展了身體,又給自己餵了一顆藥丸,這才解釋了一番,而安陵雪更關心的是,她果然被摔著了!
「沒事吧?」安陵雪見她吃藥,皺了皺眉,目光更是將她上下掃了個遍,深怕哪裡發現一處傷痕。
鍾離雲稍微大了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都說沒事了,這個藥只是預防萬一而已,你忘了,我是神醫的徒弟,而且我很惜命的。」
「醫者不自醫。」安陵雪還是有點不放心。
鍾離雲偏頭看著她笑,挑眉道:「那阿雪你來檢查檢查,有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說著還張大了雙臂,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
「……」
「你沒事就好……」安陵雪本來還有點擔心,但看她還有說有笑耍賴皮的,想來應是無事,頓了一頓,安下心來,想到前言,又問道:「你說你是按照吩咐行事,難道有人還能指使你麼?」
如果鍾離雲真的是被指使的,那麼一定是她有把柄在那人手上,不知道是誰,鍾離雲又怎麼會被他控制?
「阿雪,」鍾離雲翻了個身,匍匐向前,準備向前走,「我確實有難言的苦衷,只是我還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她回頭看了一眼安陵雪,笑了笑,「阿雪,你不是要看著我麼?我們走吧。」
總會讓你說的……如果你不是憑著自己的意志要去當盜賊的話,也許,我也能喜歡你。我希望,你也不會傷害我……
心裡有些歡喜,很淡,就像是迷途中的人突然見到了引路的光,哪怕指引的前路是萬丈深淵,她也會義無反顧地跟著她前往。
然而這條路很不好走。安陵雪對陵墓略知一二,這條路大小只可容納一人,也是她們兩個都比較瘦弱,先前才能疊在一起。根據周圍的土塊來看,這裡顯然不是陵寢的正路,只能匍匐前進,安陵雪猜測,這裡應當是當年修建陵墓的工匠為了防止被殉葬,私自挖出來的後路,只是當初有沒有用上就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