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著要救它就算了,還阻止她去救,還說小雲子是畜生!
小雲子雖然是狗,但是很乖,而且陪了她這麼多天,感情肯定深厚,卻突然就這麼沒了,她一時沒法接受,只想著,等下到了橋的另一邊,一定要把鍾離雲打一頓。
可惜她沒走到盡頭。
說時遲那時快,聽到響動的瞬間,她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直直向下墜去,安陵雪下意識地抓住了身邊的鐵索,然後整個人懸空著向前撞去,砸了個結結實實,眼冒金星。
腦子裡嗡嗡作響,意識不清的時候還記著抓緊了鐵索不放鬆,她以為自己這是和小雲子一樣,遇到腐朽的木板,一腳踏了空,等她勉強睜看眼一看,才知道事情比她想像的要糟糕得多。
不是木板腐朽,而是整個索橋從中間某一處斷裂,她們抓著鎖鏈,隨著慣性盪到了另一邊的斷崖壁上,幸好她是背部撞了上去,若是對著臉,現在可能已經面目全非。
小命暫時是保住了,但情況可不容樂觀,她的背火辣辣的疼,創傷面應該不小,臟腑亦受到了衝擊,像河裡掀起了一陣巨浪,河底的泥沙全都翻湧起來,一時難以平靜。
腦子也是暈的,卻第一時間看到鍾離雲在就在她上方,出事前她走在她前面,好在也沒掉下去,同她一樣攀在橋索的鐵鏈上,應該也還無礙。
「喂,你沒事吧?」為了確認,安陵雪還是問了一句。
鍾離雲看了她一眼,沒有答她,而是臉色不善的看著上方的某一處。
安陵雪直覺不妙,稍稍運了內力,待耳目清明些望過去,卻是咬了咬牙。
她們的處境不妙,身體受了傷,後力不濟,一直吊在這裡,離崖邊還有些距離,且崖壁豎直,想要上去,頗為不易,若是二人合作,倒有一線生機。
可她們攀著鐵鏈快要斷了。
她們並不是一直靜止地吊在這裡,而是晃悠悠地來回擺動,離她們不遠處的鐵鏈一直磕在一處突出的岩石上,且在不停來回的磨,現在已經是將斷未斷。
安陵雪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努力維持自己的平衡,不讓情況變得更糟,卻是無濟於事,誰也不知道她們會不會下一刻就掉下去。
可她還不想死,安陵雪吞了吞口水,輕聲問道:「你有辦法麼?」
鍾離雲想了一會,「有。」
頓了頓,又道:「但只能活一個。」
沒來由的,安陵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不是崖底的黑霧,不是背部的傷勢,而是鍾離雲的語氣,淡然中帶著絕情。
「所以,」鍾離雲回過頭來看她,唇邊扯了個笑,「只要這裡有一個人選擇放手,鐵索的壓力會減輕,就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另一個人才有機會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