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麼說,確實殺人滅口是最合乎邏輯的說法,但是——」鍾離雲故意揚起聲調,賣了個關子,等到安陵雪眼神催促心焦了,才道:「但是,我可沒說過,那女子是被殺的。」
月光清冷,夜色寧靜。
一聲驚響。
「哈?!」
「這、這是什麼意思?」安陵雪不知是好氣好笑,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我們先前的推論,不都是建立在她是枉死的基礎上麼?而且你也說了,這事有蹊蹺,和白雲觀脫不了干係啊?」
這是哪門子的意思?若不是他殺,那還推論什麼?
「別急別急嘛。」鍾離雲看著她迷惑著,眉峰都擰在一起了,心情大好,背著手繼續往前走,道:「本來就是嘛,那此地的縣衙也不是吃素的,連百姓都看得出此事非同一般,縣衙卻一點風聲動靜沒有?而且一樁也就罷了,樁樁案件出來,皆是如此,那就說明,官家的說法是沒錯的,她們是自縊而亡。」
「也就是自殺?」安陵雪跟在後面緩緩問道。
「嗯。」
「啪!」安陵雪一巴掌拍她背上,讓她打了個踉蹌,等她轉身,又附送一個白眼。
「怎、怎麼了?」鍾離雲還在霧裡。
安陵雪有些氣急,又有點無奈,「那前面說那麼多都是廢話了,既然是自殺,那還推論個鬼,趕緊收拾收拾,回去睡覺!」
「等會等會,」鍾離雲知道她這又是炸了,忙給她順氣:「別急嘛,怎麼死的不稀奇了,但前面的推論可都是真的,那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選擇自殺在這裡?」
安陵雪果然上套,問:「你知道?」
鍾離雲笑吟吟的,答:「不知道。」
於是安陵雪半眯著眼同樣笑呵呵地舉起了拳頭。
「冷靜。」鍾離雲及時上前手掌包住了拳頭,正色道:「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知曉,不過,既然有惑,不如我們明天再來看看?」
「明天……」安陵雪有些遲疑,原定說是明天該啟程的,況且那地方……
突然動了一下的白布,以及床帳內交纏的兩人,對安陵雪的各種「打擊」不小,她不太想再次踏足。
「放心,」鍾離雲撫平了她糾結的眉心,道:「我們明天白天來,陽氣十足,不會遇鬼,阿雪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