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安陵雪自然也發現了她的不正常,但鍾離雲這是什麼語氣,好像巴不得她過去一樣。
安陵雪慢慢踱了過去,斟酌了語句,問:「阿言,咱們到長樂京了,快來看看吧,那些不開心的事就不要想了。」
白雲觀的事,說來也是簡單,不過是一些姑娘發現自己與世俗相悖,又好不容易找到一處,尋求解脫罷了。或是為情所傷,或是世俗相逼,或是前途無望,總之是個傷心地。那些女子的遭遇確實可憐、可悲、可嘆,也難怪那個女冠,提醒她們珍惜當下。
「對啊,妖怪,」車門突然打開,伸進來一個腦袋,容容擠出一個笑容誇張道:「長樂京可是熱鬧的很,幹嘛一天到晚垂頭喪氣的,自己享樂還來不及呢,怎麼把時間浪費在傷懷別人的不幸。」
安陵雪聞言很是吃驚,這兩人不是水火不容的麼,怎麼反過來安慰她了?
楚言放下茶杯,微微點了點頭,又轉頭對著門外,笑著問道:「你可看見,有什麼好玩的麼?」
「呃……有、有幾個賣糖人的,挺,挺有意思的……」容容有些慌亂,答得語無倫次。
唔……妖怪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楚言不知她的心思,舒展了腰身,像是卸了重擔似的,腳步輕快,走到車門外,同她並排坐著,四處張望,問道:「哪呢?賣糖人的?」
「那、那邊……」
兩人在車門外笑意融融,安陵雪愣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這就算是沒事了?一句話的事?阿言不是最固執的麼?虧她先前還擔心她會鑽牛角尖的來著……
她也沒能想多久,又被旁邊的鐘離雲抓過去,尋找落腳的客棧。
當初她爹連一封信都沒有,直接帶了一句話,就讓她帶著鍾離雲到長樂京來,自然也不能指望他會為了她們打點一切了。
相較之下,鍾離雲這邊要靠譜得多。
「我早些日子便傳信給了雲府,將軍為我們定下了客棧,是雲家的產業,我們直接過去報名字就成。」鍾離雲同安陵雪解釋一番,再向車夫報了個地名,馬車便晃晃悠悠地往那去了。
「你想得還挺周到。」安陵雪有些意外,淡淡地誇她。
鍾離雲笑得賊賊的,「是不是覺得我很貼心,有沒有更喜歡我一點?」
安陵雪懶得理她。
鍾離雲也不氣惱,換了語氣,正經道:「認真講,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我要去見一面雲翊和公主,又要和你去見你爹,楚言也要見你爹,怎麼個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