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沒事?」安陵雪收回手,汗津津的,這人竟出了這麼多的汗,還說沒事?
安陵雪也不同她廢話了,拉著行人問了一遍,便要帶她往醫館去。
鍾離雲好說歹說拉住了她,笑著道:「真沒事,你不是說要好好看看長樂京麼,等你爹辦完事,我們就要回上洛縣了,剛好今日無事,我陪你逛逛好不好?」
「好是好……」安陵雪有些遲疑,「但是你的身體……」
鍾離雲笑了,「你又忘了,我是神醫的徒弟,我的身體自然是無礙的。」
「嗯……」她們出了皇城,便到了朱雀大街上,街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安陵雪也早就心痒痒了,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真的無事,「那好吧,我們去東市瞧瞧。」
長樂京內有夜禁,東市也只開到日落前七刻,便要關閉坊門,各回各家,直至第二天中午市署擊鼓三百下,方才開市。眼下正值正午,剛好去逛個歡快。
自皇城正南門朱雀門,沿著東西向大街,向東三坊,是東市,向西三坊,是西市。她們所住的客棧,便在東市西北角的崇仁坊,為了下夜時回去方便,安陵雪便拉著鍾離雲去了東市。
去東市前,還要路過平康坊,正是崇仁坊對面。前一日,便是在這裡入了群芳苑,見的雲翊。安陵雪拉她急急走過,才不願與這裡惹上什麼聯繫。
連公主殿下的雲翊都會來這種地方,雖然大體無礙,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秦樓楚館,還是離得遠遠的好。
東西東西,買東西便是去東西二市,由此可見,兩市內自然是要什麼有什麼,熱鬧非凡。可商品貨物倒是全乎,就是價格嘛……安陵雪摸了摸腰包,只能帶著鍾離雲去了一家小酒樓,要了三碟小菜,配了一盤果子,好歹填飽了肚子。
一下午,安陵雪走馬觀花似的,也沒能逛完十分之一,倒是錢袋,可是空了十分之九。捏著最後幾枚銅板,在一處臨街的小鋪歇下,再要了兩碗豬油湯的餛飩,混混沌沌便用完了晚飯。
臨近閉市,街上也沒了什麼人,偶有人影,還是行色匆匆,趕著回家吃晚飯的。
意外舒服地靜謐。
「今天開心麼?」安陵雪大快朵頤,四處逛逛又十分耗費體力,不一會,湯碗就見了底,便撐著腦袋看鐘離雲小口小口的吃。
「你開心麼?」鍾離雲按下湯匙,反問道。
「我很開心啊。」安陵雪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我也很開心。」鍾離雲把碗推到她面前,「吃吧,知道你還沒飽。」
「那你呢?」
「你開心就好。」
「唔,好傻的對話。」安陵雪笑著接過湯匙,不甚在意。
安陵雪低頭喝湯,沒發覺鍾離雲撇開了眼,等到吃完給了錢,便牽著她一蹦一跳回客棧去。
鍾離雲任她牽著,落後半步,慢慢地走著。
出了東市,很快,夜幕低垂,華燈初上,一盞盞夜燈點起來了,連成一片,極目遠去,星星點點,很快便蔓延開來,很是好看。
像她現在的感情。
一點一點累積起來,等到發覺的時候,早就不可抑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