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家的,用膳也斯文些。」安陵辰看著她,放下了手中的蒸餅,一臉嚴肅。
安陵雪又往嘴裡送了一大口醃菜,懶得理他,他們兄妹小的時候也不見他來教授他們禮儀文化,這會倒是會說這種不痛不癢的話。不過她也不至於擺臉色,畢竟是她爹,而且鍾離雲的事也還要拜託他。
吸溜了一口粥,安陵雪同樣輕飄飄地回道:「知道了。」
安陵辰撕了一塊蒸餅放入口中,瞧著她,沒再說什麼。楚言則是彎著唇角輕輕搖了搖頭,阿雪還是這副脾氣,在她爹面前也不知收斂下性子。
她們一行人都起得早,客棧還沒開門,一樓大堂里也只有她們幾個,還有一個跑堂的夥計,單手撐在櫃檯上打盹。
往後院一望,天剛剛擦亮,隱約聽見一聲接一聲,遠近不一的雞鳴。
有些清冷的安靜。
木製的樓梯又是一陣吱呀響,眾人回頭去望,容容揉著眼睛下來,眼睛還沒睜開,先開了口:「今天早上有什麼吃的?」
「饅頭和粥。」安陵雪忙著喝粥,沒空理她,安陵辰則壓根不認識她,自然也不會搭腔,只好是楚言回了她。
「啊?」容容不覺什麼,腳步慢吞吞地往這邊挪,「只有饅頭和粥,那多沒味道啊,不說肉啊菜的,起碼要有炒麵什麼的吧,再不濟,來兩雞蛋唄。」
她話里絮絮叨叨的,連那邊打盹的夥計也被她吵起來了,只不過人家換了個胳膊,繼續撐著腦袋睡,一點也不在意客人對早飯的不滿。
「愛吃不吃,哪那麼多話。」楚言回應得她也不客氣,經過月余的相處,大家彼此間熟稔了許多,雖也還不至於交心,但多少算個朋友,言辭交談也就隨意了些。
不過,她們倆之間可不算隨意,簡直是針鋒相對。
容容遠遠地望了一眼,快步走來,不滿道:「妖怪你又胡說,這不是還有蒸餅和醃菜麼,差點我就放棄這頓早飯了,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獨吞!」
容容雖是和安陵雪同歲,卻是她們中最天真年幼的,安陵雪和鍾離雲更是習慣了照顧她。吃了個七七八八,安陵雪拍了拍身邊的板凳,示意她坐下用飯。
容容也不客氣,正準備坐下,突然看見對面的安陵辰,打了個寒噤,屁股一扭,坐到旁邊去了。順手還從楚言碗裡搶了一個饅頭。
「桌上不是還有麼?幹嘛拿我的?」楚言很是不滿。
容容故意把搶來的饅頭在同她面前晃,看她瞪了過來再一口咬下,十分滿足的樣子,「別人的總是好的的嘛,尤其是從你那搶來的,就更好吃了!」
楚言舉起筷子,「阿雪,我能一筷子抽死她麼?」
「隨便。」這是這兩人的常態,安陵雪喝著粥,眼皮都懶得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