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我走好了。」鍾離雲作勢就要掀開被子。
安陵雪睡在外面,一下把被子裹得死緊,同時手上對著她的腰掐了兩把,「你這個人!」
「嘶——我知道、我知道。」鍾離雲一面把人攬在懷裡,還要分出神來去捉她作亂的手,「莫氣莫氣。」
她自然知道,阿雪向來口是心非。只不過她自己也有點壞,她就是想看阿雪口是心非卻又在乎她的樣子,為此得了兩爪子,心裡反倒是甜的。
待懷中人平靜下來,確實沒有先前羞澀的模樣了,鍾離雲這才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哄道:「乖,我這不是擔心你麼,我今晚若是不在,怕是你又要胡思亂想了。」
「唔……」確實是,她這麼一說,安陵雪就想到了,如今陶像的事解決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個人的目的……四樣東西的聯繫……她師父又在哪裡,是否安好……
鍾離雲伸手彈了她的額頭,無奈道:「我若是不在,你是不是能把剛才腦袋裡想到的事琢磨一晚上?」
「嗯……」安陵雪吃痛,便把腦袋對她身子蹭了蹭,「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那還要不要我陪?」鍾離雲笑著問道。
「……」想了一會,安陵雪抬頭,與她對視,極是認真道:「我要,而且不只今晚,以後的每一天,每一晚,我都要。」
鍾離雲怔了一下,一時沒有回答,安陵雪便靜靜地等她。
終是舒了口氣,鍾離雲湊過去,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低聲道:「求之不得。」
得到滿意的答案,唇角揚起,安陵雪往她懷裡窩了窩,也下定了決心。
鍾離雲抱著她,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的苦澀沒讓她看見,那味道也只有她自己知曉。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實乃欲求之,而不得啊。
*
許是檀香助眠作用,或是鍾離雲的懷抱太溫暖柔軟,抑或是因為睡前的談話心情愉悅,總之安陵雪睡得很好,從窗子透過些許微光,應該天才剛亮。
枕邊人還在閉著眼,呼吸平緩,披散的黑髮有些凌亂,應該睡得正好,但不知怎的眉間微微蹙著,難道是做噩夢了,還是自己壓著她了?
鍾離雲的胳膊被她枕在頸下,另一隻手環在她腰間,她則是趴在她的肩下睡得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