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接到那個人的來信,交代了下一次的目標,便是一盞琉璃燈,地點,正是鍾離雲現在手上紙上所介紹的,臨水陽家。
這是鍾離雲的習慣,每次下手之前,必會詳細調查一番這件東西所牽扯的一切,人、物、家族關係、利益糾葛……力求面面俱到,知己知彼。當然,她看得最多的,還是房屋的結構圖,如何進攻,怎樣逃跑,是否留下退路等等這些,這些天來安陵雪總算是見識到了,做了那麼多的準備,也難怪每次都能叫她得手了。
「雖然我後來主要是在研究怎麼招惹縣尉大人你,卻又不被你抓住,這個更辛苦啊。」
對於鍾離雲一臉壞笑的說明,安陵雪甩了她一個白眼。
話雖如此,這些資料,安陵雪是不必看的,因為陽家,她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
夏姨的前夫家,便是陽家,若是夏姨沒有和離,那楚言應該喚作——陽言。
夏姨和離的時候,安陵雪還小,尚不通人事,但長大了一點,奇怪阿言為什麼沒有爹的時候,她便一點點開始了解這個陽家。
只是她能查到的,也只是明面上的消息,真正夏姨和那個男人和離的原因,她還是不知道。再大了一些,明白了夏姨不願提及此事,安陵雪的暗中查探也到此結束。直到最後,才知道,那個男人的名字叫——陽沅冬,也就是楚言的爹。
雖說不知道原因,但年少時的安陵雪私以為,定是那男人的過錯。雖然夏姨是作為正妻迎娶進門的,但大家族裡三妻四妾,勾心鬥角的事怎麼會少?更何況按照夏姨的性子,必然是哪男人做了什麼對不起夏姨的事。一定是這樣!
但是不久前楚言告訴她的話,好像不是這樣的,而且這件事興許和她娘有什麼關係,安陵雪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除去這些不談,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拿到那盞琉璃燈。
前行的馬車行到一處不平地,顛簸一下,安陵雪順勢拉住了鍾離雲的衣袖,「不許去偷,絕對不許。」
出了雲水間,又是走了一大段的山路,所以到了一處小鎮,安陵雪說什麼也不肯再走了,鍾離雲心疼她腳上的傷,便雇了一輛馬車,馬車雖舒服,卻行的慢,不過鍾離雲倒是覺得,走得越慢越好。
只是走的再慢,現在也已經靠近了上洛縣。
遠處的城門若隱若現,鍾離雲放下車邊的小簾,無奈道:「不去偷,那去搶?」
安陵雪打她一下,沒好氣道:「當然也不行啊!」
「那怎麼辦?色.誘?」
「真虧你想得出來。」安陵雪抱怨一聲,轉而摸了摸自己的臉,又道:「不過這個也行呢,你去?還是我……」
「那還是算了。」鍾離雲快速回答道。
安陵雪笑了出來,乾脆靠在她身上,「總之不能去偷,想想有沒有什么正派的辦法……」
沒有的。怎麼可能會有那樣的方法。那是別人的東西,想要取得它這件事的動機就不純,還怎麼會有所謂的正派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