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雲本坐在床上,為了抓住她,一手撐在床沿,半個身子傾出床外,長發因為動作微微凌亂,自然垂下,安陵雪卻發現了隱藏在黑髮中的一點紅暈。
等她抬頭,安陵雪被她自下而上地看著,鍾離雲直勾勾地盯著她,「我可以……親你麼?」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先前的不快一掃而空,安陵雪走近了些,扶著她的肩膀,傾身而下,「這種時候,就不用問了啊,笨蛋……」
最後一點聲音淹沒在唇齒間,取而代之的嘖嘖聲引人浮想,連天上的月亮也羞得掛不住了,快快回了家,交給太陽來當值。
躡手躡腳地翻院牆回家,卻被院子裡的雞叫聲嚇了一跳。安陵雪顧不上其他,趕緊回了自己的房間,等躺在自己的床上,才覺得心裡踏實了下來。
確實拖得晚了,好在家裡人都還沒起床的樣子,總算是逃過一劫。不知是因為驚嚇還是興奮,胸口處砰砰跳個不停,等到身體漸漸平息下來,安陵雪摸著身下冰涼的床板,無比懷戀起剛才糾纏綿長的溫存。
總有一天,一定要把鍾離雲拉上這張床。安陵雪對著自己的枕頭立下了志願。
鍾離雲打了個噴嚏。
眼見著天邊已經泛白,鍾離雲也睡不著了,乾脆起身,靠在床邊望著窗外愣神。
思緒不知飛向了何方,指尖卻不由自主地碰了碰雙唇,被那冰涼的觸感一激,鍾離雲回過神來,又覺得唇上有點癢,便抿唇舔了舔。
想了一會,鍾離雲下床尋了面銅鏡,本想著梳妝打理,卻發現鏡內的人與平日有一點微妙的不同。
鍾離雲咬了咬唇,試圖消去那一點不同,同時心裡怒斥道:阿雪下手……不,下口也太重了!這樣讓她還怎麼出去見人!
算了,不想了,乾脆就說是她磕到了,所以腫了。鍾離雲憤憤地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鏡子裡的女子卻嫣然而笑,百媚生嬌,如同雨後新摘的嫩花,分外好看。
只是,花兒一旦被採摘下,無論現時多麼嬌艷,也必然會迎來枯萎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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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現在就如霜打的一般,枯了,萎了,再也提不起精神了。
真是可憐了一張美人臉,活脫脫地成了吊死鬼像。容容非常擔心,她再這麼下去,不會真的有一天三尺白綾,去見佛祖了吧?
為此,容容不得不天天寸步不離地看著楚言。好在,在她娘楚夏面前,她還是知道收斂一些的,也能笑笑,用些米粥。只是那笑,扯得比哭還難看,給她吃飯,也只像雞一樣,啄了兩口便完事。
容容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她指了條明路。
不過,話雖如此,她本來也是要告訴她的,希望她能陪著,只是,這個願望最後並非是出於她自身,而是要藉助其他人。
自嘲地笑了笑,容容附耳過去,道:「雲姐姐和安陵雪將要啟程前往臨水陽家,那不是你原來的家麼?你去說說,我們應當是能一起同行的。」
第52章 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