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兩人間蔓延,安陵雪始終低著頭,鍾離雲看不到她的表情,不敢亂動,更不敢開口說話。
沒有讓鍾離雲等太久,安陵雪再抬頭,嘴角竟噙著笑意,一字一頓道:「說,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鍾離雲不傻,自然知道她是生氣了,剛才還不覺得,現在臉上疼得開始發燙,鍾離雲卻顧不得,先把人哄好才是正經。
「我說的是,阿雪,我喜歡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因為被拍著臉,嘴巴動不利索,她整句話說得刻板,沒有令人心動的語調,有些字還沒有吐清楚。安陵雪卻放心了下來。
一直緊繃的肩膀放了下來,安陵雪鬆了她的臉,又道:「沒聽清,再說一遍。」
「我說的是,阿雪……」
「好了。」安陵雪打斷了她,轉身去關門,「你自己知道就好,再說錯了,罰。」
鍾離雲知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阿雪很溫柔,原諒了她一刻的動搖。但鍾離雲的心卻沒有半分放鬆,一直以來的恐懼愈加深入。
恢復了正常言語的能力,鍾離雲在心裡乞求道:阿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喜歡你,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扔下我。
*
出發去臨水縣的事儘快定了下來,思來想去,安陵雪還是覺得先斬後奏的好,反正這估計是最後一回,等到這件事解決了,回去被罵也好,怎麼都行,安陵雪感覺得到,只要將這件事解決,以後一切都會好的。
再次把小雲子交託給她哥,也留下的書信交代行蹤,楚言那邊事先和夏姨說過後,四人打著出門遊玩的名義便出發了。
話雖如此,楚言那邊還是出了點小麻煩,四人不得不拖了一日,這才出發。
四個女子在外騎馬不好,安陵雪便如上京時一般,雇了一輛馬車,四人輪流駕車,往臨水縣去。
之所以遲了一天,其中原因其餘三人皆不知,如今到了外面,一貫跳脫的容容沒怎麼說話,倒是安陵雪好奇問了出來,令人疑惑的是,楚言也說不知道。
「之所以留了一天,是我娘突然發了脾氣,勸了好一陣才好。而她生氣的理由,我確實不知。」
鍾離雲現在外面駕車,安陵雪與容容對視一眼,不解之餘更是擔心。夏姨性子隨和綿軟,沒道理突然這樣,而若真的如此,她們尤其是楚言,這個時候外出便是不好了,總該陪著長輩才是。
楚言道:「我也是這般想的,只是我娘知道我要出門,她反倒勸我快些離了她那,省得她心煩。」
容容這些天裡住在楚言家裡,也是見到那幅情景的,道:「我覺得夏姨好像是瞞了什麼事,且是不想我們知道的,這才非把我們都勸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