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謝過諸位俠士。」戲台後走上一人,趕在趙煦說話前頭,施了一禮。
趙煦手心扇子一敲,笑道:「便是如此了,在下不過是看不得那廝欺侮良家,略施了手腳,想不到他倒是個有權勢的,手下僕役一個接一個的來,慚愧慚愧,倒是讓姑娘看了笑話了。」
這話是對那唱戲的女子所說,她慌亂回道:「公子客氣了,公子肯出手相助,便是大義,奴家感激不盡才是。」話未說完,低眉頷首,臉已飛霞。
趙煦便笑了笑,「舉手之勞罷了,以後姑娘記著小心避著他便好。」
那姑娘上前半步,還要說話,卻被趙煦的話截下了。趙煦又道:「相逢便是有緣,在下於安陵姑娘真可謂不打不相識,既然此間事了,不若移步,一敘舊情如何?」
舊情?哪來的舊情?鍾離雲看了趙煦,又看向安陵雪,安陵雪茫然,與她對視之後,目光移向趙煦,而他只是眯眼笑著。
只有旁觀者的姑娘,見他們之間眼神來回,對比自身容顏,自視不如,嘆了口氣,又施一禮,道:「奴家多謝三位出手相助,此間事了,也不便打擾,請各位自便。」
安陵雪本是無可無不可,只是鍾離雲一直看著她,她也想早些同趙煦有話說清楚,便拉著鍾離雲快走離開,「趙公子,我們移步、移步,呃……有話慢慢說。」
「好。」
「等一下。」
那姑娘又叫下他們,手中握著帕子捏得死緊,不無擔憂道:「先前那人,是歐陽家的公子,在此地也是有權勢的大家,各位小心,莫要與他再糾纏上了。」
趙煦點頭應下,引著安陵雪二人離開了戲台。
第55章 臨水
出了戲台,迎著一段水面,過了一座石拱橋,再前面,便是半邊楊柳的長長堤岸,風吹過,柳枝搖曳,平生旖旎,混入水氣的岸風吹進鼻腔,刺激而又舒意。
風極具靈性,給人以暢懷而瀟灑隨性,有時卻也看不懂形勢,變得不合時宜起來。鍾離雲不厭其煩地理好自己的被吹亂的長髮,又壓下安陵雪被揚起的衣擺,抬頭見趙煦還要往前走,便不依了。
「有什麼話就在這說罷。」鍾離雲停下腳步,對著前方引路的趙煦說道,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安陵雪,對著那眼睛道:「有什麼舊情,也就在這敘吧。」
安陵雪緊抿著唇,才沒讓自己笑出來,只因鍾離雲認真又彆扭的神情實在有趣,三分嗔三分怨又有三分發作不得,還有一分小霸道順著楊柳風吹進了安陵雪心裡,表現在臉上就是,蕩漾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