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人家壓根不理她,容容還要再說,卻被一股後力扯了回去。
「算了。」楚言鬆開了她的衣服,嘆了口氣,「是我們考慮不周,先回去吧。」
這裡也算是大庭廣眾了,鬧出事情來也不好看,那僕役不是說記事堂麼?她們便往那裡看看再說。
「可是,你也算是這家的小主人啊,就算人不在了,血緣總留著的,其他也就罷了,沒道理門都不讓進的。」容容跟上楚言離開的腳步,頗有不平的念叨道。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楚言倒是沒覺得什麼,神色還是淡淡的,卻叮囑道:「以後別說那種話了,我現在只是楚言而已。想見的,是我自己的爹,與其他什麼的,都沒關係。」
「哦……」
聽她低沉的語氣,楚言以為自己的語氣重了,轉身來看她,見她果然沒了先前歡欣雀躍的模樣,蹙了蹙眉。
楚言邊走邊思量,等到下了石階,便停了下來,轉過身與容容說道:「我沒有。」
「什麼?」
「你先前問我有沒有不甘或埋怨,我現在回答你,沒有。」
「啊,這個也是。」對於這個答案,容容並不意外。楚言本就不是整天只會怨天尤人的大小姐,雖然書讀得多刻板了些,但凡事拎得清,也曉得輕重。不會埋怨於楚姨的和離,也不會不甘心原有的權勢。啊,果然是個懂事的好姑娘。
「想什麼呢?」楚言笑了一聲,把容容從對她的評價中拉了回來。像是解脫了什麼一樣,楚言小小地伸了個懶腰,然後道:「雖然沒有不甘抱怨,我也沒有權利後悔,但有時還是會好奇。」
「好奇?」
「嗯,好奇如果一切沒有改變,那麼那個我會成為什麼樣子。」楚言偏著頭,半眯著眼在腦中想像。
「不會有什麼變化的吧。」容容是這麼覺得的,「也就變成了一個更有錢的大小姐而已。」
「是嗎?」楚言像是在考慮一個難解的問題,眉頭皺在了一起,半刻後搖了搖頭,道:「我不這麼覺得,肯定會有變化的,比如說,那個我一定不會遇到你。」
心跳一下加快,楚言說這話時直視著她的眼睛,容容一直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反倒無處可走了,撇過眼看旁邊的大獅子,容容小聲道:「就算遇到我,也沒發生什麼變化吧……」
無論有沒有她,楚言依舊是楚言,是個強大自信又好看的……妖怪。心裡這樣想著,容容卻又隱隱希望,楚言能來反駁她。
「誰知道呢……」
可是楚言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答案。
突然一陣煩躁,一定是剛才那個僕役太氣人了。容容心裡不滿道,抬腿踢了石獅子一腳,「嘁,哪來的破落戶,擺了兩隻大貓在門口,軟趴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