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字,必然就不是對安陵雪說的,只是楚言還在糾結,鍾離雲便上前回話道:「前日晚輩多有冒犯,還請伯父恕罪。」
不論怎樣,先將姿態放下來,來的人不是老爺子,而是早知她們的陽沅冬,倒是免了一大些的客套話,雙方也不必兜圈子,畢竟陽沅冬是知道她們的目標的,這場會談的來意他必然也能猜到。
麻煩的是,正因為曉得她們的目標,不知道他會不會故意為難。鍾離雲實在擔心,道完賠禮,便將未見過面的阿雪推了出來,「這位便是上洛縣尉安陵雪。」
無需多言,安陵雪自是明白鍾離雲的意思,與其讓她們去談,不如自己出馬,想來他不會帶著多少偏見。安陵雪上前,又行一禮,「見過伯父。」
「我認得你。」
陽沅冬的話讓安陵雪疑了一下,片刻後,她大概猜到了什麼。
陽沅冬與楚夏和離的原因,安陵雪一直不知道,直到楚言向她提起,或許是與她娘安陵如冬有關係,既然如此,陽沅冬知曉安陵雪的存在,也不奇怪了。
只是,若是楚言關於楚夏和安陵如冬的推論是真的,那安陵雪的身份,才是真的尷尬。
「許是小時候夏姨提過吧。」想了想,為安穩計,安陵雪還是把這事模糊了過去。
陽沅冬瞧了瞧她,沒有說什麼。
亭中便就此靜了下來,直到楚言開口,喚了一聲:「爹。」
無論如何,他終究是她的爹,即使十幾年不曾相見,即使一見面便是那般對立的情形,但總不能再見面時連話都不說的。只是,楚言除了喚過一聲,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陽沅冬也只點了點頭,道:「你也來了。」
情分到底是生疏的。
一群人默在這裡也不是辦法,既然原先便是要游湖的,還是由安陵雪出面,邀了陽沅冬,楚言暈船,自是留在亭中,其餘人又各自上了船,於湖中議事。
容容原本是要留下的,楚言卻把她推上了船,囑咐道:「若是那邊冷場了,你還可以救一下,現在還是正事重要。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回來。」
「好吧。」容容握著她的手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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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飄蕩,四人在船艙中靜坐,圍著一張小桌,上面擺的不是她們慣常喝的茶,而是酒,想來是陽沅冬事先準備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