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救了我,但卻沒救她自己……你說,是不是我害了她……」
安陵雪忙要打斷她,楚言卻自顧自越說越快:「是,是我害了她,如果她沒有來救我,她就不會有事,如果不是我不會游泳,她也不會有事,如果我沒有死抓著她不放,她根本不會有一點事的……對不對?」
「不對,楚言、楚言……」安陵雪急忙喚她,這時候要是楚言的精神崩潰了的話,一切就都完了。安陵雪緊握住她的手,勸道:「楚言,你說過,你要等她回來的,你還記得麼?」
「……」楚言身子又軟了下來,「我記得,我說過,我要等她回來,她也答應了的。」
「所以……」所以,她一定會回來的。
這句話,安陵雪最後還是改了口,「所以,我們要等她,好麼?」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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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趕到陽府,鍾離雲已經暫且將容容安置在了客房。雖然有陽沅冬的信物在身,一番解釋說明仍舊是費了不少功夫,甚至驚動了陽家的老爺子。好在陽沅冬帶人及時趕回來,先安排了下面的雜事,隨即便去說服老爺子。
安陵雪隨之一同前往,又是一番口舌,又是身份,又是利益交換,老爺子總算是鬆了口。
「要燈,可以。」老爺子坐在議事廳太師椅上,眯著眼睛品茶,不緊不慢道:「但這話要說在前頭。」
「不管您說什麼,我們都答應。」安陵雪急於保證,暗中被陽沅冬拉了一把,這才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了。
老爺子睜了睜眼,又很快閉上了,道:「燈,只我們幾人可見,不得昭示外人。」
安陵雪連連點頭,只盼他說得快些,容容才多幾分希望。
「然後,整垮歐陽家。」
老爺子說話就是直接,安陵雪點頭應下,這本就是原本約定好的條件,何況經過這回,他們之間又起了衝突,自然不會客氣。
「第三,」老爺子撥了撥茶蓋,說得越發緩慢,一字一句清楚得很,「救的那姑娘,得成為陽家人。」
「爹!」
成為陽家人,這是什麼意思?安陵雪急於答應,好讓老爺子拿燈救人,聽到這個要求,懵了一下,再看身旁的陽沅冬皺著眉的反應,一下明白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