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尷尬,她在陽府雖吃穿不愁,但終究還是外人,又帶著人質的性質,除了楚言和陽沅冬,陽府其他人都是和她不往來的,而且被限制在這一方小院中,不得踏出一步。
不過她是樂得清閒自在的。萬花叢中,一朵海棠開得正艷,嬌艷欲滴,容容有心留美,又不忍摘下,指尖輕輕拂過花瓣,輕柔細膩的觸感令她心情大好。
沒來由的想起楚言玉頸下的肌膚,也是這般感受。
「唉——」容容突然又懊惱了,她與楚言已心意相通,然而這一個月來卻並未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可是情動難抑,楚言卻每次都避了過去。若不是她依然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容容都要懷疑她已經變心了。
陽光下,少女撫著紅花,兩相交映,美得像畫,然而美人蹙眉,似是心有所憂,著實令人心動。
「今天怎麼出來了?」陽沅冬正要去看望容容,路過院中,見她一人獨站在此,剛好過來打聲招呼,「楚言呢?」
「她去老爺子那裡了,我就隨便出來走走。」容容見到來人,笑著行了一禮。
「哦——」楚言尚未歸入陽家,去見老爺子做什麼?陽沅冬心裡打了個轉,往院門處望了一眼。
一個灰衣小廝往這邊探頭探腦的,見他望了過來,連忙低頭匆匆退了下去。陽沅冬一陣頭疼,嘆了一聲。
「伯父是有什麼煩心事麼?」如今她和楚言既然在一起了,那陽沅冬便是她的岳父,不管以前如何,現在肯定是要更加尊敬些的。
「對了,」陽沅冬點頭,做了個請,邀她在院中散步,邊走邊道,「那個小縣尉走得快,應該沒和你們說過,當初老爺子答應借燈的條件之一,便是要你嫁入陽府。」
「什麼?!」
「你先別急,」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想必一時不能接受,陽沅冬頓了頓,安撫道:「這是你的終身大事,當初為了救你,沒辦法只能答應了,但是我們也想好了後路,你若是不願,就先委身於我,做一場戲即可。」
什麼東西?容容還在懵著,確實一下無法接受,怎麼突然自己就要嫁出去了?還要嫁給、嫁給……嫁給楚言的爹!那不就是……岳父變丈夫?什麼亂七八糟的!
陽沅冬知她不願,同她一道停了下來,無奈勸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些天你的傷好了,院子外就有不少的人要來見你,我壓著不讓他們進,他們就要派人來暗自打聽你的情況……」
陽沅冬停下來看了一眼容容,確實長得清秀可人,先前賞花的模樣要是叫他那幾個兄弟瞧見了,肯定是要去求老爺子給他們納妾,到那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真要讓我那幾個兄弟看上了,那你不得不嫁,怎麼也落不著好。」陽沅冬陳說利弊,「反正你與我是逢場作戲,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等到安陵雪回來,我再幫你出了陽府,老爺子也拿你沒奈何。」
雖然剛開始是震驚的,但容容已經回過味來了,用燈的人必須是陽家人,這樣才能讓老爺子放心,反正是逃不過是要嫁的,嫁給陽沅冬這個緩兵之計倒是可行的。
但是……容容看了一眼陽沅冬,真不是她嫌棄,與和自己爹一樣的人成親……不行不行不行,容容直搖頭,她想像不了那種畫面。更關鍵的是,她還喜歡她女兒呢,即便是作戲,也是真成親,那她和楚言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