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安陵雪知道能讓她哥如此失態的,大概是十分重要的事了,還是穿了衣衫鞋襪下床。
安陵風只催著她快,安陵雪不甚其擾,等到了地方,只瞪大了眼,手腳冰涼。
「這……」安陵雪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哥。
「是娘親。」安陵風面色凝重。
「怎麼會……」安陵雪望向那邊石台上安靜躺著的女人,有什麼東西自腦中划過。
這些天來安陵雪忙著和鍾離雲僵持,娘親墳墓和屍體被盜的事情則全交由安陵風來辦,是已進展不明。不想,今天找到了娘親,是真的娘親,不是一堆骨頭架子,也不是乾癟的屍體,該怎麼說……是真的一個……人。
娘親躺在那邊石台上,與尋常人無異,只像睡著了一般。安陵雪不敢上前,觀察了好一會,發現她的胸口沒有起伏,還是死物。
這也太奇怪了,死後之人,無論有多厲害的技術,總不能保存的如此鮮活,那就是說,她是剛死不久的。可是,這或許該被稱作她娘親的人,面容上看的年歲與她相差無幾,或者說,十幾年前所有人印象中她死了的時候,當是這副樣子。
當年死了,使用某種秘法將她的身體完美地保存至今,或者當年沒死,容顏停駐,近期才死,被人擱置在此。安陵雪能想到這兩種可能性。
可無論真死假死,死後防腐還是生前保鮮,總不會是娘親自個做的吧?所以究竟是誰出於什麼目的把她安置在這裡的?
這裡安陵家並不遠,從後院出來,過一片竹林,有一處隱藏的洞口開在一顆榕樹下,經過樹洞再往深處走,方能進到此處,所以,也可說此處正在那顆大榕樹內。
這樣的地方……「哥,你是怎麼找到的?」
他們的方向應該是在城外那一段,擴大範圍尋找才對。
「是有人傳信給我,要我來此處。」安陵風將一張紙條遞給她。
糟!安陵雪粗略一掃,腦中警鈴大作。
這明顯是有人要把他們誘拐到此處啊!
「別擔心,昨日我便得到了紙條,先行查探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才帶你來此的。」安陵風聲音沉靜。
不對、不對!安陵雪盯著他,一點不敢放鬆,腦中逐漸清明。
這裡是她家附近,有一具未腐的死屍,是她娘親,數月前有人盜墓藏屍,應當是娘親的熟人,數月前,死屍,未腐,熟人,她家……如果把所有不正常的點聯繫起來看的話,能得到的結果只有一個!
甚至,還可以往深處了想……
電光火石間,得出了這個大膽的結果,安陵雪拉著她哥就要跑。
「你們終於來了。」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也阻斷了她們回去的路。
「爹……」
來人著紫色大科官袍,腰間玉帶鉤反射冷訣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