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很累很累,這個躺椅完全不是為了假裝自己的高高在上。
她究竟在隱瞞什麼?
「小初。」
薄毯下,鳳棲因為這一聲叫喚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靜姨必定也不會原諒她吧。
「知道靜姨今天為什麼來嗎?」
鳳棲撐起身體,卻被司蓮按住了手,司蓮眼眶泛紅,能不能別逞強再站起來了?
「靜姨。」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鳳棲微微一頓,她抬頭看著天,太陽已經升起,如果接觸到陽光,對靜姨是多大的折磨。
「不可以!」藍婉清急忙開口,也顧不得跪在地上惺惺作態,直接衝到了馬車旁,「娘,你見不得光,這時候不能出來。」
「是啊,夫人,你可千萬不能出來。」藍方焦急地說著,隨後又嫌棄地看著鳳棲,「你心裡掛念著她來看她,你看看她什麼態度!」
「夫君。」柳靜的聲音柔柔弱弱的,「我已經做好了防護,讓馬車再往前一點,不會曬到的。」
「娘,別去了,何況小初她……她也不歡迎我們。」藍婉清憋著嘴。
然而不等任何人開口,柳靜已經掀開了馬車簾,一隻腳便已經踏了出來。
旁邊的丫鬟匆匆忙忙將遮陽傘舉了起來,巨大的遮陽傘遮住了所有的光線,而走出馬車的柳靜,除了一雙眼睛露在外,全身都包裹著黑色的羅裙。
她直接朝著鳳棲走了過去,緩緩地,不管任何人的阻撓。
鳳棲連忙起身,因為太快險些因為體力不支而摔倒,幸好司蓮及時扶住了她。
然而一旁卻已經傳來了訕笑聲。
「尚書夫人的氣勢好強大,你看這個鳳閣主,還不是怕了。」
「剛才竟然差點跌倒,不過想想也是,尚書夫人照顧她這麼久,也算是有點養育之恩。」
「帶靜姨去會客室。」
鳳棲說完先一步進了神機閣,心中去亂的不行。
靜姨究竟要和她說什麼。
責罵?
心中的忐忑揮之不去,直到會客室只剩下她們兩人。
柳靜依舊帶著面紗,不敢露出來分毫。
她仔細地端詳著鳳棲,從頭到腳,從前到後,圍著鳳棲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小初,你終於回家了。」
仿若有什麼堵在了鳳棲的喉嚨口,她想要哭,卻又沒有眼淚可以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