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鲁柏特依旧是悠闲地笑着。
三个多月后才来,也未免太慢了吧?曼莉莎在心中嘀咕着,况且父母亲去世的时候,鲁柏特也没出现,害曼莉莎以为这个叔叔早就已经挂了。
“你都到哪里去了?鲁柏特叔叔。”周遭其他男人警戒的姿态,让曼莉莎无法放松。她站在原地与沙发上的鲁柏特对望着。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鲁柏特耸耸肩:“曼莉莎,你这孩子就是这样,大概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自己以外的事情吧?你小时候我对你这么好,叔叔忽然消失,你也当作没我这个人一样,真是让我伤心呢!”
“我…我只是不习惯问而已。”曼莉莎低声说。母亲的镇日悲伤,跟父亲又难得见上几次面,让曼莉莎从小就是个沈默的孩子。
鲁柏特谅解地笑:“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在组织里,只是后来我到‘长老’身边去了,没办法常常在外走动。”
关于“长老”的事情,曼莉莎也听说过,那是组织里最高职务的名称,由一个十二人组成的委员会选任,拥有无上的指挥权。曼莉莎的父亲跟戴蒙都是委员会的一员,必须听令于“长老”,不过现任“长老”长期住在佛罗里达,而且平时都被重重关卡保护,平常人难以见上一面。曼莉莎依稀记得,现任“长老”已经死了,是被戴蒙暗杀的。
“那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不详的感觉在心中扩大,曼莉莎直觉地想后退、想逃开,但身后拿着枪的男人虎视眈眈。
“来看看你跟柯莱恩,”鲁柏特皮笑肉不孝,双眼绽放出一种肃杀之气:“顺便来找我的姪女婿,不,或者该说是前姪女婿了。”
“你也是来找他们的?”曼莉莎退后一步,又一个想藉他们母子两威胁戴蒙出面的人,而这次却是她的亲叔叔。
“当然,你不想想看那家伙做了什么好事。”鲁柏特咬着雪笳说:“为了这点小事,竟毁了培养他的组织。没有我们,没有‘长老’,他哪有今天?以为理查对他好,还把女儿嫁给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到头来我老哥还是看错人,贾斯汀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子!”
“他不是这样的,”曼莉莎不禁喊道:“这都是你们逼他的!要不是你们一直压迫他,一直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还替他解释?曼莉莎,都离婚了,他也对你不好,你却还不能对他忘情吗?”鲁柏特不悦地抬起眉毛。
曼莉莎咬着唇,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不是不能忘情,只是她能了解戴蒙在这方面的苦处。戴蒙在组织里的力量渐渐扩大,引起其他委员的嫉妒,再加上他又不太听话,让“长老”对他心生疑窦,才会导致伍德华斯等人想藉FBI及其他帮派排除戴蒙在组织里的势力,甚至置他于死地。但曼莉莎觉得,戴蒙却处处牵制,不到最后不动手,已算是仁尽义至,为何这些人却仍不放过他?
“曼莉莎,在组织里,这是生存原则,他不是与我们共生,就是要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鲁柏特冷酷的眼睛与他的哥哥神似,让曼莉莎不禁别开眼,觉得彷彿看见自己的父亲。
“我们只是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为什么还要再…”曼莉莎抱紧双臂,无助地喊道。
“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继续走下去,没有后悔的余地。”鲁柏特平静地看着曼莉莎的激动:“对你跟柯莱恩,我就跟理查一样抱歉,但那也是不得已的。”
“如果你还当我是亲人,就不要做这种事。”她哀求着,蓦然间看见柯莱恩的房门悄悄打开,孩子明亮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现。曼莉莎更害怕,怕他们真对柯莱恩不利。
“人到了最后还是自私的。”鲁柏特微微摇头:“你可以了解自己一生的事业被毁于一旦是什么感觉吗?被自己一手培养的人背叛是什么感觉吗?曼莉莎,你爸也是自私的,他想用你、用恩情绑住贾斯汀;我也是自私的,我想要接收贾斯汀的势力,当上‘长老’;贾斯汀也是自私的,他为了脱离组织不惜毁灭一切,也把你们母子两丢在这里任人宰割…谁不是自私的,你不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