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嚴肅姑娘不明白為什麼,還一個勁地指責他,這麼好的機會,白白地丟了,再想要回來,可就不能夠了。
等到發現他在偷偷地看心理醫生,嚴肅姑娘才知道,這位知名導演所謂的調教手段,是怎樣的恐怖。
所謂的機會,不過是因為這位導演看中了他,看中了一個可以被自己肆意改造的人。
他便是要讓演員徹徹底底地變成另外一個人,強迫改變他的認知,改變他的習慣,讓他捨棄自我,完完全全地成為一個表演的提線木偶。
顧凌是真正的天才,在那樣變態的壓迫下也沒有完全崩潰,他是為表演而生的人。
但他也知道,他無法長此以往地進行下去,所以才不斷地拒絕。
然而,成名的滋味還是太過美好,讓他和他的姑娘一起陷了進去。
隨著病情的加重,他們不得不暫停了一切工作治療,但顧凌的病似乎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嚴重,他所產生的幻覺太過真實,有時連嚴肅姑娘都騙了過去,無法判斷他究竟是病著還是醒著。
「有一天,我突然發現他不見了,我找遍了西沼都找不到他,我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步嘉延,真的對不起!但他不是真心的,他真的……他是……他是身不由己的。」嚴肅姑娘說著,又止不住地抽泣起來。
步嘉延並沒有真的受傷,對顧凌遭遇唏噓的同時,也十分奇怪:「顧凌得這個病……有段時間了吧?為什麼……為什麼會是《暗橘》?」
「不只是《暗橘》,還有其他的影片,也有發作過。不過他確實對《暗橘》表現更多。醫生說,有可能是因為之前他主觀知道自己是被操控的,所以保留了反抗,而在《暗橘》的拍攝中,他本以為自己不受操控,卻反而卸下了防備,完完全全地進入了角色。」
步嘉延若有所思:「可他好像並不只是進入角色,他將現實世界也揉雜在了一起,你們還沒之前,他提到了肖總,肖總不該是他在《暗橘》里認識的人。」
「那他的病,是又加重了嗎?」嚴肅姑娘憂心不已地喃喃自語。
這時,站在一旁一聲不吭的肖鶴棲,終於開口:「我有認識比較權威的心理醫生,回去後讓她聯繫你,再給顧凌做一次全面的檢查。」
「謝謝肖總。」嚴肅姑娘感激地說,同時又小心翼翼地問:「顧凌的事……能懇請肖總幫忙保密嗎?無論是什麼樣的賠償,我們都會給的,請……再給他一次機會。」
「你應該問步嘉延,畢竟,他才是受害者。」肖鶴棲冷冷說道。
嚴肅姑娘自然明白肖鶴棲的意思,又將目光拋向了一旁的步嘉延。
還是那句話,步嘉延認為自己並沒有真正受傷,況且顧凌的行為也並非真的出自本意,於是大方說道:「我可以不計前嫌,不過希望他也不要再做出類似的舉動了,怪嚇人的。要是想我扮演沈滿,配合治療,我倒是可以幫忙。」
嚴肅姑娘聞言,又嚎啕大哭起來,步嘉延心想著,以後可不能叫她嚴肅姑娘,該喊她愛哭姑娘了。
等送走了顧凌和他的經紀人,吳亮才好似解了封印,撲到步嘉延的身上,大聲哭道:「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步嘉延好奇。
唐秘書將吳亮從步嘉延的身上扒拉下來,說道:「吳亮想到那天你們在小館子吃飯,顧凌說他就住在附近,說不定是在附近有房產。於是我們逼問了他的經紀人,正好他經紀人也發愁找不到他,就帶我們來了這裡,沒想到他真的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