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過了這麼多年,即便好似是破鏡重圓,俞斐然也從來沒有解開過那個心結。她反倒寧願自己放下了,真正可以找個其他人共度餘生,也好過像現在這樣互相折磨。
也許等她報復夠了,折磨夠了,便就能夠放手了。
當晚,肖鶴棲難得回了一趟原來的家,自和步嘉延和好後,他就一直住在臨水。
剛開門,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他皺著眉打開燈,只見肖鶴鳴躺在茶几下面一動不動,桌上放著喝了一半的酒瓶子。
說來也怪,肖鶴鳴雖然看起來放浪形骸,可出去玩的時候不怎么喝酒,想喝酒的時候就跑來肖鶴棲的家裡,挑一瓶最貴的。
肖鶴棲見怪不怪地收起酒瓶,見肖鶴鳴喝的不多,以他的酒量不至於不省人事,於是懶懶說道:「起來,別躺地上,要睡去床上睡。」
肖鶴鳴沒有反應,肖鶴棲只以為他是微微醉酒不清醒,嘆了一聲:「你在這裡喝悶酒,她就能不去找別人嗎?自討苦吃。」
肖鶴棲收拾完,見肖鶴鳴還是不動,這才彎身下去,推了推他:「別睡了,起來。」
肖鶴鳴的身體詭異的冷,肖鶴棲的心忽地一驚,將肖鶴鳴靜靜地翻了個身,瞧見他慘白的臉色,肖鶴棲驚惶不止地喊他的名字:
「肖鶴鳴,肖鶴鳴!」
「醒醒!哥!」
第58章 這不是他自己作的麼
肖鶴鳴出事的這天晚上,俞斐然正在跟一個皮划艇教練約會。肖鶴棲這通電話打得實在煞風景,讓俞斐然不作猶豫地丟下男伴,立刻驅車去了醫院。
俞斐然坐在后座,食指打作一結,心一直高懸著,喘不過氣來。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會做這個夢。
白色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她從這頭看著那頭,肖鶴鳴躺在擔架上被推出來,身上蓋著白布,她連最後一句話,也沒能和他說上。
那開頭,就像今天晚上一樣。
俞斐然披著大衣急匆匆地進了住院樓,高跟鞋的聲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刺耳。
遠遠見肖鶴棲站在病房外打電話,俞斐然不由地放慢腳步,一步一輕聲地來到房外,透過玻璃窗,遙遙看著他。
「沒有復發,只是輕微的酒精中毒驚厥。」肖鶴棲在她身邊說道。
俞斐然原本乾澀的眼眶,在聽到這句話後,微微濕了。但她忍著,只將大衣裹緊了些,故作冷漠地說:「沒事就行,我回去了。」
「你不進去看看他?」
俞斐然背對著肖鶴棲,說:「他睡著,我看什麼?他連我來也不會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肖鶴棲輕不可聞地嘆了一聲,沒做挽留。俞斐然留下一句:「我先走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