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哪裡疼,或者說哪裡不疼,骨頭縫裡像是灌著冰,把他的血肉全部凍死剔除。
小吳在買藥前特意詢問了一番領導,在得到同意後,他才從藥店裡買了副作用最小藥效可能最弱的止痛藥劑。
江璃收到藥盒的時候,眉頭緊蹙成川,他被強效止痛藥腐蝕了一年的身體,這種普通藥物在他面前比糖果的作用還小。
小吳見他不說話,輕聲詢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江璃抬眸。
小吳對視他雙眼的剎那,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其實有時候真不怪他哥糊塗,這波光粼粼的大眼睛,如果不是臉上多了道疤,那得多漂亮啊。
江璃道:「我身上沒錢,你能給我一點嗎。等易臻回來,讓他還給你。」
小吳無辜的眨了眨眼,雖然他哥是老闆,但這種時候他還是想罵一句,既然要包養情人,怎麼能一毛不拔呢。
江璃快撐不住了,也顧不了疼痛的右肩,整個人都倚靠在門上,他加重語氣,「你有多少就給我多少。」
小吳忙道:「易哥家裡應該有現金,就在鞋柜上面的抽屜里。」
江璃回頭望了一眼,疼痛加劇,他有些看不清玄關處的布局,只能敷衍的點了點頭,然後快速關上房門。
小吳越發覺得這人奇怪。
江璃踉蹌著摔倒在地上,藥盒從手腕上脫落,他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打開藥瓶。
不管有沒有用,一股腦吞下一整瓶。
疼痛如山呼海嘯的爆發,他不知所措的捂住自己的嘴,怕這些苦到極致的藥片會在迷糊中被他吐出來。
「易臻…易臻…」
月上中天,夜深人靜。
易臻一推開門就看見了玄關處散落了一地的東西,大大小小,又亂又雜。
他疑惑的放下外套,徑直走到客廳處。
他極其注重隱私,家裡從不安裝任何監控,不讓任何網絡監視到他的個人生活。
只是當看到那滿地的狼藉時,他突然有些後悔沒有安裝監控。
這是被入室打劫了?
易臻謹慎的走向臥房,房門輕敞著,裡面有一道深深淺淺很是凌亂的呼吸聲。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直接推門而進。
江璃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躺在了他的床上,懷裡還抱著他的枕頭,睡得不是很安穩,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易臻虛驚一場的長吁出一口氣,他怎麼就忘了把這人給帶回了家。
「易臻,我痛。」江璃輕喃一聲。
易臻出門的動作一停,下意識的轉身看向床上大汗淋漓的身影,小吳之前的電話,說他手扭傷了?
江璃痛苦的鬆開了枕頭,意識迷離間,他看見了一道朦朦朧朧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