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提著一大堆剛剛洗完送來的衣服,一推開別墅大門,他在驚愕中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別墅是遭土匪血洗了。
整個客廳幾乎不見一處能下腳的地兒,滿地都是狼藉,玻璃碎片散了一地,還有一堆被砸的面目全非的東西,乍一眼看去,完全辨別不出這些是什麼。
易臻稍晚一步進屋,一度恍惚是自己趕了一場大夜戲產生了幻覺,他家被打劫了?
小吳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身後同樣是瞠目結舌的老闆,小聲道:「要報警嗎?」
易臻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目光落在沙發後面的一隻腳上,搖頭,「你先走吧,我可能要處理一點私事。」
小吳神色一凜,急忙勸道:「易哥,咱們要不好好說說?」
易臻明顯是壓著火,瞥了一眼多嘴的助理。
小吳徹底沒了底氣,哪裡還敢勸說什麼,抱著衣服就往外跑。
易臻脫下外套隨意往沙發扔去,大長腿不費吹灰之力就邁過那一地的垃圾,「砸夠了嗎?」
江璃聽見聲音從昏睡中驚醒過來,他頭暈腦脹的坐起身,昨晚上他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只是在恐懼之後,他好像砸碎了什麼東西。
當看清楚周圍的慘狀時,他才回想起那一幕一幕。
狂風暴雨中,他把易臻的家砸了!
江璃說不心虛那肯定是假的,他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昨天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他也不清楚自己是餓的厲害,還是病的厲害,一站起來人就開始東搖西晃,如果不是他警覺扶住了沙發,怕是又躺回地上了。
易臻視而不見他那體力不濟的虛弱勁兒,聲音依舊冷若冰霜,「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過會兒我會派人來請你出去。」
江璃胸悶氣短的坐在沙發上,他搖了搖頭,「我有點暈,可能是餓的低血糖。」
易臻怎麼可能注意不到他那張比死人還死氣沉沉的臉,只是他太習慣這人的賣慘裝弱了,如果說自己是擅長演戲,那他江璃就是擅長裝病。
平時一點小感冒都得吵著鬧著要他留在家裡,一陪就是一周。
江璃壓了壓心臟,心悸不斷,他好像有些缺氧,他實在是沒有力氣去和易臻糾纏什麼,他只知道自己可能要被活活憋死了。
易臻忍了忍,最終還是妥協的走向廚房,「江璃,最後一次。」
江璃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眼淚不爭氣的湧出眼眶,原來不愛是這個樣子,看不到他的難受,也不想看他難受,就這麼放任著他自生自滅。
易臻,你可真狠啊。
江璃絕望的閉上雙眼,雙手無力的垂在沙發上,心臟好像停了一樣,他可能真的要死了吧。
易臻很快就煮好了一碗麵,直接放在桌上,語氣不再有往日的半分溫和,他道:「吃完就請離開。」
一晚未眠,易臻只覺太陽穴兩側漲的厲害,他不能再被這人激怒,放下面碗後,他便匆匆忙忙的上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