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落暮,江璃在廣場上只坐了一會兒就被一群黑衣保鏢攔截堵住去路。
他不需要過多的猜測也能想到這是誰家的人。
厲行恭恭敬敬的上前道:「江少爺我帶您回醫院。」
江璃充耳不聞的往椅子上一靠,他知道這些人沒有惡意,也不再緊繃神經,輕鬆平常道:「我不用回醫院,能麻煩秦先生給我安排一輛車子送我去機場嗎?」
厲行自上而下的審視他一番,搖頭,「三少要求找到您之後立刻帶您回醫院。」
「我覺得你可以問問他,或許他會同意呢?畢竟我想他也不希望我和沈寧有過多的接觸。」
厲行思忖片刻,果真拿出手機匯報情況。
江璃指尖一搭一搭的敲著椅子扶手,平心靜氣等著對方給自己答覆。
厲行很快去而復返,「三少讓我送您去機場。」
江璃輕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扶著椅子緩慢的站起身,只是走了兩步後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厲行不明他的用意,「江少爺這是怎麼了?」
「走不動。」江璃倒也不逞強,右手死死的壓著右膝,「給我弄個輪椅過來。」
厲行往旁邊的男子使了使眼色。
約莫十分鐘後,男子快速推來一架全新輪椅。
江璃大搖大擺的往上面一坐,沒有半分受人牽制的憋屈,像極了小人得志後的猖狂:「走吧,推穩一點,腿疼。」
厲行當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難伺候的主,咬著牙,忍著氣,笑容和煦道:「江少爺,我儘量。」
博蘭電影頒獎典禮晚上八點在滬城準時舉行,偌大的環球體育中心座無虛席,各家粉絲應援彩燈將館內照耀的五彩斑斕。
易臻這兩日情緒很不穩定,他在出席活動前,特意讓林旭然打了一針鎮定劑。
他不清楚自己最近是怎麼回事,像是靈魂深處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慢慢侵蝕他的理智。
他很不喜歡這種隨時隨地可能失控的感覺,哪怕最後是殺掉自己,他也不會讓那些軟弱的東西滋生和膨脹。
頒獎現場,吶喊聲震耳欲聾。
易臻抬起手捏了捏眉心,大概是被吵得有些頭疼。
「哥,快開始了,《朝生》的提名都很靠後,如果你覺得有點累,我們可以暫時出去休息一會兒。」小吳瞧著易臻眼下的黑霜,難免擔憂道。
易臻接過他遞上來的水壺,擰開蓋子咕嚕咕嚕灌了自己大半瓶,他道:「飛機都安排好了嗎?」
「你真要一結束就回燕京?這樣會不會——」
「劇組不能停,我已經耽擱了三天。」易臻蓋上瓶蓋,「等頒獎典禮結束就讓小齊把車開到C2出口。」
「嗯,工作室那邊放出的消息是一旦獲獎你會出席慶功宴,粉絲們應該不會注意到我們最後的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