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臻煩躁的喝了好幾杯冷水,他點頭,「我從醫院把他帶回來的,他不願意配合醫生做檢查。」
林旭然知道自己不能把易臻當正常人,但現在他需要考慮考慮這傢伙是不是不只精神方面的問題,他可能智力也需要測一測。
哪個正常人能幹出從醫院把人帶出來,然後請一個心理專家來治療骨折的事?
易臻放下水杯,神色凝重道:「繼續讓他留在那裡,他會砸了醫院。」
林旭然的目光忽地落在易臻雖然已經完全癒合但還是殘留著些許疤痕的頸間,那人不如意怕是真會幹出什麼轟轟烈烈的事。
易臻現在風頭正盛,博蘭大滿貫影帝,身價一翻數倍,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引起軒然大波。
確實不能在公眾場合出現任何差錯。
「他說他疼的厲害,醫院那邊只是初步估計他的右腿和左手都曾粉碎性骨折過,後期恢復的不是很好,現在骨頭縫裡的鋼釘和鋼板都有錯位現象。」易臻道。
林旭然嘴角抽了抽,「你告訴我這些是以為我能做骨科手術?」
「他心理出了問題,骨科醫生建議先進行心理干預。」
林旭然嚴肅了起來,「什麼問題?」
「他沒有求生欲望。」
林旭然總算明白他十萬火急把自己折騰過來的用意,哭笑不得道:「我的祖宗咱們下次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我的每句話都是重點。」
林旭然:「……」
易臻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顯然他也緊繃著神經,「你先去看看他。」
林旭然注意到他的異樣,更是緊張起來,「你有沒有什麼問題?」
「我沒事。」易臻再次打開一瓶水。
林旭然制止住他的動作,「你現在這樣不像是沒有問題。」
「我明明說過兩不相欠,明明腦子裡一直在警告自己劃清界限,可是我怕他死,他剛剛昏倒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好像出現了另一種情緒。」
林旭然湊上前,「什麼情緒?」
「不知道,電影裡沒出現過。」
林旭然循循善誘道:「能給我演一下嗎?」
「不能,我甚至都想不起那一刻的感覺。」
林旭然眯了眯眼,忽然對那個男孩有了興趣,追問道:「上次你說你有些繃不住情緒,也是因為他?」
「那段時間我變得異常暴躁,我不知道是因為他,還是因為角色,或許是我在逃避,我怕我會再失手掐死他。」易臻焦急的拿起水杯不停的灌著自己冰水。
林旭然似乎理清了頭緒,仿佛看到了另一層希望,他點頭,「我去跟他好好聊聊。」
易臻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我不愛他,但是我希望他能好好活著,畢竟我不是恩將仇報的人,除了愛情,他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他。」
林旭然的視線落在他微微顫抖的右手上,看破不說破道:「我是專業的,你放心,我會好好的開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