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臻掖好被子,「該問的不該問的你想清楚了再問,把他惹急了,等他清醒後可能會揍你。」
林旭然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這人發起瘋來怕是真會動刀子。
夜色朦朧,一縷月光照耀進屋子。
江璃疲憊的睜開雙眼,他頭很痛,像是有人拿著鑿子不停的在敲打著兩側太陽穴。
「你在發燒,別再亂動。」易臻聽見動靜,腦子裡下達命令不許靠近,但雙腿卻自作主張的已經跑到了床邊。
江璃高燒不退,眼尾都燒的通紅,他想說話,可是喉嚨又干又啞。
易臻注意到他的不適,腦子繼續下達不許有下一步動作的命令,但雙手又一次自作主張的拿起了床頭柜上的水杯。
溫熱的水流進喉嚨里,稍微緩解了半分不適。
江璃有些搞不懂這人,就兩眼發直的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的臉冷冰冰的,像是很不屑照顧自己,但又很貼心的扶著他的腰,生怕他會虛弱坐不住。
易臻輕咳一聲,「你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家裡。」
江璃拉了拉他的手,「我想去下洗手間。」
易臻回憶了一下醫院交代的那些話,儘量減少下床下地次數,但人有三急,總不能就在床上解決吧。
江璃掀開被子,搖搖晃晃的想要站起身。
易臻咬了咬牙,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江璃一把摟住他的脖頸,「我可以自己去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等會兒就裝暈,然後用苦肉計來吸引我的注意力。」
江璃忍俊不禁道:「我現在這樣子也不需要演吧。」
易臻瞥了他一眼,江璃很漂亮,哪怕臉上有道突兀的疤痕也毫不影響他這張臉的精緻和出眾,特別是高燒下那紅彤彤的臉頰,恍若剛剛成熟的水蜜桃,嬌艷欲滴,香氣撲鼻。
易臻莫名的感受到一陣口乾舌燥,他急忙收回眼神,一派正氣道:「你我心知肚明你有沒有這種想法。」
江璃笑意盎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易臻,等天亮就送我離開吧,我可能自己走不出去,只有麻煩你送我走了。」
易臻腳下一停,「你要去哪裡?」
「不是你說別來糾纏了嗎?」
「你現在這樣你能去哪裡?」易臻將人放在馬桶上,面色倏地沉了沉,「你又想找個地方跳下去一了百了?」
江璃搖頭,「我怕你給我希望。」
「我能給你什麼希望?」
江璃望著他,眸光閃爍,有水霧氤氳其中,「你不愛我啊。」
「除了愛,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除了愛,我什麼都不想要。」
易臻知道這個問題無解,也不再多費什麼口舌,重新將人扶起,轉移話題道:「不是要上廁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