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臻瞧著他的異樣,壓根就沒有等到腦子做出反應,雙腳已經疾步而至。
江璃雙手沒有力氣,只能虛虛的搭在胸口處,心悸一陣又一陣,疼的他滿嘴都是鐵鏽味。
易臻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忙不迭的把人扶起來,「江璃你怎麼了?」
江璃耳鳴的嚴重,什麼都聽不清,只是鼻間縈繞著熟悉的味道,他委屈的縮進他懷裡,小口小口的換著氣。
易臻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發抖,潛意識裡以為他是不是又做了噩夢。
他不會安慰人,只能學著電影裡那些情節,輕輕的撫摸著江璃的後腦勺,像是在無聲的安撫他凌亂的心境。
江璃緩過了這陣心悸,抬起頭,雙眼朦朧的望著主動把他攬入懷裡的男人。
四目相接。
易臻遵循林旭然的醫囑,不要冷冷冰冰,要試著和顏悅色,抑鬱病人最怕被忽略被無視被冷眼對待。
他彎了彎唇角,自以為憑自己精湛的演技絕對能把這個溫柔的笑容演繹的爐火純青。
江璃被他這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逗樂了,噗嗤一聲抑制不住的笑了出來,笑得太過激動,心臟狠狠的揪了一下,他連忙控制住情緒,搖搖晃晃的脫離對方的懷抱。
易臻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笑了應該就是心情好了。
他摸了摸江璃的額頭,還有些低燒:「你剛剛出了一身的汗,我本來想給你換衣服,但一脫你的衣服你就開始掙扎反抗。」
江璃急忙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衛衣,雖然有些臭了,但還好沒有被換掉的跡象。
「既然醒了,你是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易臻將乾淨衣服放在床邊。
江璃拉過被子掩過上半身,「我自己來。」
「你確定你能自己來?」易臻輕笑,「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我說過的只有愛人才能碰我。」江璃扭過頭,態度堅決,「你出去。」
易臻眯了眯眼,他不會以為自己想看?
江璃見他還是一動不動,加重語氣道:「易臻,你不想我繼續糾纏你,你就要懂得和我保持距離,你現在這目不轉睛的樣子,我會覺得你對我還有興趣。」
易臻轉身走向房門口。
江璃伸著脖子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等聽到關門聲後,他才如釋重負的長吁出一口氣。
身上汗津津的,可能是剛剛睡著的時候不止出了一身汗。
他小心翼翼的順著衣服,但衛衣領口有些小,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成功脫下。
江璃環顧一圈屋子裡的布局,這是一間套房,臥房外間還有一個小客廳。
他扶著腿緩慢的下了地。
這兩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腳一沾地他就有種天旋地轉踩在棉花上的感覺,強烈的暈眩襲來,讓他差點繃不住摔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