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是我在問你話,你要我做什麼?」江璃放下緊拽著胸口衣衫的右手。
「我雖然只是一名心理醫生,但也懂得一些醫理,易臻的事暫且放一下,你這樣子必須去醫院檢查。」林旭然轉身準備離開。
江璃咬著牙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角,卻被他帶著撲騰倒在地上。
一口血控制不住的噴了出來,星星點點的濺開在地板上。
林旭然不敢置信的將人扶起,「你怎麼了?」
江璃捂著嘴,顫巍巍的直搖頭,「不要、不要去醫院。」
林旭然抬起手摸了摸他頸間的脈搏,很弱,弱到他幾乎都感覺不到江璃心臟的跳動。
江璃扒開他的手,「你還沒有說要我做什麼?」
「現在易臻不重要,他一時半會也瘋不了,但你這樣子,會死的。」
「我也沒想過活啊。」江璃兩眼含淚的望著他。
林旭然心臟猛地抽了抽,作為一個心理醫生,他能一眼很直白的感受到病人眼裡的絕望和遺憾。
江璃不想活,可是他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他想過掙扎,但好像漂浮在汪洋中,沒有人再來拉他一把。
江璃抹去嘴角的血跡,脫離他的攙扶,重新爬回床上,氣息不濟道:「林醫生現在能好好說說嗎?」
「易臻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以為他可能又跟上次一樣自己走不出來,可是等我再見到他,他平靜的讓我以為那通電話是我幻聽了。」
「上次?」
林旭然坐回椅子上,點頭,「前幾天他入戲太深,把自己想像成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把公寓砸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他助理發現不對勁,他可能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更極端的事是什麼事?」
「殺死那個入侵者。」
江璃不明。
林旭然直白道:「也就是殺死他自己。」
江璃再一次壓住撕裂的胸口,血氣翻湧,他差點沒有憋住又當場吐出兩口血。
林旭然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我不能坐視不管,你現在必須去醫院。」
「他不能這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如果再繼續偽裝下去,只有兩個結果,一是變成另一個人,二是死亡。」
江璃無法接受這個局面,「你不是很厲害的心理醫生嗎,你為什麼不幫幫他?」
「我嘗試過很多辦法,他從小到大的環境因素,不會允許任何人去窺探他的秘密。」
「你不是會催眠嗎?」
「我試過,無疾而終,他連睡著了都在跟我演戲。」林旭然覺得可笑極了,這人獲得最佳男主角稱譽那完全是實至名歸。
「你能告訴我這些,應該不只是想要讓我知道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