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會這麼吐血嗎?
江璃聽見身後的動靜,慌亂的捂著嘴,不敢置信的望著僵硬麻木到完全忘了反應的趙燁。
趙燁先是指著他,然後再指著他身後明顯顏色有些異樣的泥土,「你、你這、你想、在、在什麼?」
他說的語無倫次,可想而知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有多麼可怕。
江璃看清楚來人,緩緩放鬆神經,他脫力的朝著對方伸出手,「麻煩扶我一下。」
趙燁機械式的迎上前,「你這是——」
「你別擔心,我纏不了易臻多久。」
趙燁瞳孔震盪,「你在胡說什麼?」
「如你所見,我快死了。」
趙燁耳邊全是轟轟隆隆的聲音,他覺得這話進入自己的耳朵,他也快凶多吉少了。
「如果你不想我再拖累他,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我會找機會離開的。」
「不是,我不是在這個意思,你這樣、你這樣應該去醫院。」趙燁渾身直哆嗦,當真是被嚇得。
這人命關天,他再不喜歡江璃,也不可能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能治我會不治嗎?」江璃躺回椅子上,「我那麼喜歡易臻,怎麼可能丟下他呢?」
「你——」
江璃言笑晏晏的望著滿臉虛汗的經紀人,道:「等他學會了,我可能就走了,你說那個時候,他會忘了我好好生活嗎?」
趙燁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沒有給予回復。
江璃眉眼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他繼續說著,「我這個人挺自私的,不喜歡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私有物,他易臻只能是我的。」
趙燁越聽越是糊塗,他這話前後矛盾啊。
「可是比起死亡,我更希望他能順遂無憂的活著,做一個正常人,談一場正常戀愛,擁有一個正常人生。」
他的易臻,空白了二十多年的情感,理所應當見一見七彩繽紛的世界。
「你怎麼在這裡?」易臻快步走來,瞧著一言難盡的經紀人,道:「劇組那邊我說過了緩兩日再回去,別的話你就別再說了。」
「剛剛他——」
「趙經紀人你是想解決一個麻煩,還是想解決無數個麻煩?」江璃打斷他的話。
趙燁不明他的言外之意。
江璃莞爾,「易臻說了過兩天就會回劇組,但如果你現在再多說什麼,他可能就不只是耽擱兩天拍攝,可能是兩個月,或者是直接不拍了。」
趙燁如雷轟頂,但凡易臻敢罷演,那後果不堪設想,說他耍大牌那都是輕的,這簡直就是違背職業道德,最後怕是要落得人人喊打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