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燁知道自己這次完蛋了,從上車那一刻起,他就有種被猛獸給盯上的感覺。
頭皮發麻,後背發涼,渾身都在冒冷汗。
他甚至還異想天開的把希望寄託到同樣是自身難保的江璃身上,但見他比自己還慫,直接裝睡,他的全部破滅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易臻的聲音和往日並沒有什麼差別,讓人乍聽之下會情不自禁的以為他是不是並不介意。
趙燁偷偷的瞄了一眼易臻那張不見喜怒的面癱臉,憑著以往對他的了解,他語氣這麼平靜,態度這麼冷靜,應該是沒有生氣。
易臻察覺到他在窺探自己,眼神倏地犀利。
趙燁後知後覺的縮了縮脖子,他剛剛那番平易近人的話哪裡是對自己說的。
易臻將目光鎖定在前排的經紀人身上,原本還算溫和的語氣倏然冰冷了下來,他道:「我是拜託趙哥在家裡照顧他,沒有讓你帶他來片場。」
趙燁大概是有受虐體質,聽著易臻這不近人情的一番質問,他才覺得對味。
對,就該質問他,質疑他,責備他!
「易臻,是我鬧著要趙哥帶我過去的。」江璃不敢再裝死了,睜開眼,兩兩對視。
「我說我帶你來,你不來,為什麼又同意他帶你來?」
「這性質不一樣?」江璃狡辯。
「怎麼不一樣?不都是同一個地點同一件事?」
「跟你一起,太招搖。」
「他是我的經紀人,劇組上上下下都認識他,見他跟見我沒什麼區別。」
江璃眼神開始躲閃,他好像找不到藉口來糊弄這一陣一陣聰明的易臻。
「你偷偷跑去劇組,是想見我?」易臻又問。
江璃順著台階而下,點頭如搗蒜,「是啊,我想你。」
易臻彎了彎嘴角,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他道:「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而不是一聲不吭就跑來劇組。」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那有什麼用?」
「我可以回來接你。」
江璃愣了愣,他這才發現易臻臉上自然而然的微笑,他總算明白了一個人演技再精湛,有些東西也是有破綻的。
原來以前他並沒有演技高超到毫無演戲痕跡,只是自己沒有參照物,不知道那是虛情假意。
易臻不明情況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是我臉上帶著妝,讓你覺得陌生?」
江璃笑意繾綣的搖頭,「不陌生,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最愛的人。」
「別以為說兩句動聽的話,今天這事就過去了。」易臻再次將視線落在全程沉默的趙燁身上。
趙燁:「……」
江璃想了想,主動認罰道:「要不我也寫一份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