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臻沒有反駁,他也沒有藉口反駁,從一開始江璃都只愛他。
李姐忽然覺得有些可笑,拿起茶杯又灌了自己一口,「你現在找來是想知道什麼?是想知道他還活著,還是想知道他被怎麼折磨?」
「他們都做了什麼?」易臻聲音發緊,問的咬牙切齒。
「那些人都沒有道德,王澤星只要他活著,把人一天二十四小時綁在床上,用的全是違禁藥,就算活下來了,估計也是生不如死。」
「我後來被辭退之後,就只能偶爾在另一名護工嘴裡聽說一些,他好像捅了自己一刀,他好像毀容了,他好像快死了。」
易臻站起身,腦子裡全是江璃再出現時的模樣,他笑時眼裡的眼淚,他哭時眼裡的絕望,他不是不想活,他是活不了!
「我想過報警,可是王家後台太大,所有離開別墅的人,都被監視著,直到王家倒台。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被糟踐卻無能為力。」
易臻重新坐回沙發上,雙手也在控制不住的顫抖,「能給我一份那些醫生的名單嗎?」
李姐搖頭,「我沒有,進入別墅工作的人都簽訂了保密協議,我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易臻擦了擦虎口處的燙傷,他道,「今天謝謝你,等下會有人送你回去,王家這件事,沒有人會找你麻煩,你不用擔心。」
李姐追問:「那個孩子還活著嗎?」
易臻看似鎮定的表情忽地崩裂,原本只是有些泛紅的手腕直接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口子,他道,「他會活著的,會一直一直活著的。」
李姐看著他手腕上的血痕,難過的搖了搖頭,「你可能沒有見過他痛不欲生的樣子,如果可以,別再折磨他了。」
易臻抬頭,目光如炬,「我不會讓他死的!」
李姐拿起外套,臨走前,再說了一句,「T市宏揚醫院,名字好像是叫王離,你如果不清楚情況,可以去查查,或許你就不忍心再折磨他了。」
易臻按住自己抑制不住發抖的手,「我會查的。」
「有時候愛不一定是挽留,還可以是放手。」
易臻不曾離開會館一步,他就等著,目不轉睛的望著手機,直到裡面彈出消息,他才動作僵硬的打開郵件。
一封長達百頁的就診報告郵件,他一頁一頁翻過,從入院的第一天到江璃出院的最後一天。
他劃著名劃著名好像永遠劃不到底。
那一年,他的江璃都經歷了什麼?
「啪」的一聲,手機從掌心脫落。
易臻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過往的記憶密密麻麻鋪開在腦子裡。
是活蹦亂跳任性野蠻的江璃。
是糾纏不斷苦苦拉著他不撒手的江璃。
最後是奄奄一息倒在血泊里問他愛不愛的江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