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想,腦子裡全然是江璃備受折磨的身影。
他很痛啊,他真的很痛啊。
沈寧身體還沒有恢復,連站都有些站不穩,卻依舊不顧潮濕的洗手間會不會摔倒,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秦玖忙不迭的扶著他,「你進來做什麼?我來處理就行。」
沈寧擺了擺手,目光停留在孤寂又落魄的背影上,他道:「你問過小璃了嗎?」
易臻僵硬的轉過頭。
沈寧再道,「如果你沒有問過他,那你過會兒去問問,如果他自己也想要放棄,也就沒有必要再折騰他了,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為自己的生死做決定。」
「小七——」
「我們都是外人,無法去干預你們的任何決定,他選擇生也好,選擇死也罷,我們都該聽他說。」
易臻顫巍巍的走出洗手間,走廊狹長又幽靜,他一時半會兒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沈寧疲憊的靠在秦玖肩膀上,「如果他們要走,就不用強留了。」
秦玖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嗯,我不會阻止。」
「九哥,我有點難過。」沈寧抱著秦玖,身體顫動,聲音喑啞。
秦玖把人抱起,「我知道的,交給我處理,我會處理好的。」
病房,醫生已經退出了大半。
易臻踉蹌著走到了床邊,他看著病床上被固定著的身影,有好幾次都想要扯開他身上那些繃帶,但剛抬起手又猛地縮回。
他清楚這些東西都是救命的。
李老長舒出一口氣,道:「兩天內不會再醒,讓他好好休息一下,清醒的時候藥物沒有效果,他會很難受。」
易臻蹲在一旁,聽到老人家這話,他想要牽手的手又快速收了回去,不能把江璃吵醒了。
李老繼續道:「他現在需要很長時間來恢復,身邊不能離開他信任的人,如果可以,你需要暫停所有工作二十四小時陪著他。」
「我會取消所有活動,不會離開這裡一步。」
「小江說你這幾天還在趕戲?」
「嗯。」
李老深思熟慮一番,「如果戲份不多,我可以讓他再昏睡兩天,給你空出時間把該做的工作都做完。」
「沒關係,我可以支付違約金,多少錢我都可以賠。」
「其實我也不是很贊同你這個時候離開,但你回劇組的那兩天小江總在我面前念叨你那部戲有多麼多麼精彩,反反覆覆確認自己能不能活到電影上映,他期望著你能更上一層樓。」
「他真的這麼說過?」
李老點頭,「現在這種情況給他一點念想可能更能刺激他的求生欲,我還是那句話,戲份不多,就去完成它,不僅給自己的本職工作一個交代,更是給他一顆定心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