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前我准备交接国内公司的事务,早先我爹已经派人打点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蒋敬轩那边的合同。
要签这份合同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主要中间多出个蒋云珏,就很不好办,本来我是打算和他哥长期合作,互利互惠,但如果他这个弟弟真的成为董事长,那我就要重新考虑后续了。
周末订在他们公司签合同,二十八层的会议室一大排落地窗,每一扇都窗明几净的如同没装玻璃,蒋敬轩人模人样站在窗户前,气派得仿佛拍广告。蒋云珏果然也在,而且坐在主位,靠着椅背转着笔,依旧笑容美丽,他不该拉小提琴,应该去演戏,真不愧和蒋敬轩是两兄弟,一个比一个有排场。
合约条件照旧,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一式两份,鉴于未来几个月我在国内时间少,我事先和他们交代项目上的事会另有专员接洽。
蒋云珏丝毫不关心项目的事情,听我说要去荷兰反倒挑起眼角问 :“那林朔呢?他和你去吗?”
去不去和你又没有关系,我说:“不去,他父亲转院了,肯定要陪着。”
蒋云珏自说自话:“荷兰是个好地方呀,有郁金香有风车还有阿姆斯特丹的彩虹旗。”
他抬起头看蒋敬轩还是那副笑脸,“我也想去。”
蒋敬轩十指交叠,“你去就是了,没人拦。”
蒋云珏说:“好,那我等会就订机票。”
我和蒋敬轩同时陷入沉默,我朝他递眼色,希望他能尽快搞定自己弟弟。
然而他也朝我递眼色,意思是没法搞。
我只能在心里骂,这也太他妈难搞了。
离开那座可以拍电影的大楼,我就迫不及待打电话,向林朔疯狂吐槽这件事。
林朔听我一口气说完才发表意见,觉得对方只是生活作风比较特别。
我说岂止是特别,你不觉得蒋云珏很奇怪吗,总是膈应人,还喜欢出其不意。
林朔回答我他倒觉得蒋云珏不是在膈应人,应该是为了博取蒋敬轩的关注。
我忍不住笑了,“他还真是三岁小孩啊,博取家长关注。”
林朔在电话另一头吸气,“那天你来酒吧找我之前他和我聊了会儿,说起他为什么拉小提琴。”
我问:“为什么?”
林朔说因为小时候他听他哥拉琴很好听,他就也学,谁知道他学了,他哥就不学了,从小到大家里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蒋云珏身上,对他哥的教育就是凡事让着自己弟弟,但其实蒋云珏拉琴的初衷是为了向蒋敬轩示好,包括他做对冲基金,也是为了向蒋敬轩展现自己的能力,想在家族中帮助他哥,但是蒋敬轩对这些示好的反应却是退让,一步步退让,不停的退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