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下车走了。一分钟后,我也下了车,朝下个街角走,即便是瞎子,也能闻出来那里就是咖啡馆。我进了咖啡馆,墙边有三张小桌子,柜台那儿有六七位顾客。“粉子”还真在这儿,一个人坐在小桌边喝汤,正要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他戴着棕色帽子,遮住了一只耳朵。我走到他的桌旁,低声对他说:
“哦,你在这儿。”
他拾起头。我说:“老板现在要见你。我坐这儿等会儿,快点儿。”
他盯了我两秒钟,突然尖声叫道:“你这个该死的臭骗子。”我差点跳起来。
小矬子!我真想弯腰把他的金牙拽下来。我用脚勾过来一把椅子,坐下,胳膊肘支在桌上看着他。“我说,老板要见你。”
“哦,是吗?”他张着嘴冲我哼了一声,露出镀金门牙,“你是不会骗人的,对吧,先生?天哪,我可以对他妈的全世界说你不骗人。我刚才在和他妈的谁打电话?”
我笑了。“是我。听我说,我看得出你不好对付。想找个美差吗? “
“想,所以我找了个美差。如果你能把你那堆他妈的臭肉从我的桌边挪开……”
“好吧,我会的。接着喝你的汤,别想耍脾气吓唬人。我没准儿会把你的右耳割下来,放左边,然后把左耳挂在你的腰带上备用。接着吃。”
他把勺子放在汤碗里,用手背抹了抹嘴。“见鬼,你到底想干什么?”
“嗯,”我说,“今天下午,我和我的朋友克拉默探长一起喝茶,他说他昨晚和你谈得很投机,我也想见见你。这是一种说法。另一种说法是某人,名字就不必说了,某人认为你出卖了他,我得查清楚,我想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问你。你在给多少人干?”
“妈的,那么好打听!”他用舌头从牙缝里剔出些东西,“昨晚是那个讨厌的探长,现在是你。见鬼,我的汤都凉了。”
他起身端起汤碗,走了十英尺,到最后一张桌子那儿,然后又回来取面包、黄油、水。等他全搬完,我站起来,走到最后一张桌边,坐在他对面。我很生气,漂亮的开场白搞砸了。柜台的服务员和顾客们在看我们,就为消磨时光。我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抽出两张二十元的。
“你看,”我说,“只消一两天我就能把你查个底朝天,”但那样又费钱又费时,还不如把钱给你。这是四十美元,一半的钱,如果你告诉我是谁在指使你,等我证实后,再给你四十。反正我也查得出来,这样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