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巴德盯着他,喝干一直拿在手中的半杯威士忌,放在桌上,又盯着他。“我不信。”
“您当然信。您只是不想相信。很抱歉,希巴德先生,您得重新适应语言的世界、妥协的世界和良好举止的世界。我很乐意一一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弗里茨。沃尔夫看了一眼表,七点二十五分,他说:“对不起,弗里茨,我们三人吃饭,八点,可以吗?”
“好的,先生。”
“好。我刚才说到,希巴德先生,我很乐意帮助您,使您的适应过程尽量愉快,这也是给我自己方便。我所对您说的都是事实,不过要做到最后一点,还需您的帮助。我提到了二十四小时。希望在此期间,您能在我这里做客。可以吗?”
希巴德摇摇头,很坚决地说:“我不信。也许您搞到了打字机,但您不像我那样了解保罗?蔡平。我不信您能让他坦白,这辈子他都不会。”
“我向您保证,我能做到。不过还是让事实证明吧。您能在这儿待到明晚吗,而且不和任何人联系?亲爱的先生,跟您讨讨价吧。您刚才要向我提请求,现在我来提我的。尽管我肯定二十四小时就够了,但以防万一,我们定为四十八小时。如果您同意在这个屋檐下待到星期一晚上,断绝外界联系,我保证,如果到那时我没有兑现承诺,给蔡平案画上句号,您尽管重新踏上古怪难测的冒险之路,不必担心我们会出卖您。是否需要我写份备忘录,注明我们的决定和谅解?”
沃尔夫话音刚落,希巴德莫名其妙地一阵狂笑。一个矬子发出这样的笑声可不简单,这笑声比他的嗓音要低沉,男中音,但要细些。笑够了,他说:“我在想您的浴缸是否够用?”
“够用。”
“但跟我说说一一我还在学习一一如果我拒绝,如果我现在走出去,您会怎么做?”
“嗯……您看,希巴德先生,时机不到,不能披露已经找到您,这对我的计划相当重要。得给蔡平先生留些惊喜,时机还得合适。想留住心仪的客人的途径很多,最温和的是说服他接受邀请,另一条就是把他锁起来。”
希巴德点点头。“看到了吧?我刚才跟您说什么了?您看到人们如何率性而为了吧?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