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里的女人说不介意,站起身。那孩子挽着女孩的胳膊,扶她出去。天哪,他可不能让她摔着,伤了自己。他们出了房门。
伯顿夫人说:“好了?”
我说:“私密问题其实是关于我的。您知道尼禄?沃尔夫是谁吗?”
“尼禄?沃尔夫?知道。”
“伯顿大夫和他的朋友们签署了一项协议一一”
她打断了我。“我都知道。我丈夫……”她停下,紧握双手,努力使自己的嘴唇不致颤抖,但几乎失控,这我可没想到。她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丈夫都告诉我了。”
我点点头。“那就省事了。我不是市局的侦探,我是私家侦探,为尼禄?沃尔夫工作,我叫古德温。如果您要问我来这儿做什么,我可以用很多方式回答您,但您得帮我挑一种合适的。这取决于您的感觉。”我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直率的眼睛,语速很快,“您当然感觉很糟,但不管眼下您内心有多痛苦,您都会继续活下去。我现在得替尼禄?沃尔夫问几个问题,无法顾及礼节,等上一周,您的神经就会有机会又变得坚韧。我必须现在问,否则永远不问。我就在您面前,您告诉我,我的事就了了。您看到保罗?蔡平向您丈夫开枪了吗?”
“没有。但我已经一一”
“当然。让我问完。有别人看到他开枪吗?”
“没有。”
我松了口气。这么说,至少我们还没死定。我说:“好。那现在就看您的感觉了。比如,保罗?蔡平根本没向您丈夫开枪。您对此什么感觉?”
她盯着我。“您什么意思一一我看到他一一”
“您没看到他开枪。我是这样想的,伯顿夫人。我知道您丈夫并不恨保罗?蔡平。我知道他替他难过,他之所以愿意从众,是因为他无能为力。那您呢?您恨他吗?不考虑今晚发生的事,您有多恨他? “
有一秒钟,我想她在跟着我的思路走,然后我看到她的眼里有某种变化,双唇渐渐紧闭。她要把我从她眼前抹掉。我赶紧插进来:
“听着,伯顿夫人,我可不是一只专爱在人家后院闻来闻去的聪明小狗。这件事的前前后后我真的全知道,也许比您知道的还多一些。此时此刻,在尼禄?沃尔夫的办公室的柜子里,有只皮盒子。是我放那儿的。有这么大。漂亮的棕色牛皮,精致的金色印花,上了锁,里面装着您的手套和袜子,都快满了。有些是您穿戴过的。哦,等等,让我说完。是保罗?蔡平的。朵拉?里特偷走后交到他手里。那是他的宝贝。尼禄?沃尔夫说他的灵魂在那盒子里。这我不知道,我对灵魂没研究。我只想把这事告诉您。我之所以想知道您是否恨蔡平,哪怕他杀了您丈夫,原因是如果他没杀他呢?您是否无论如何都想看到他们归咎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