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心頭一顫,她脫口而出,「你弟弟是不是叫林恣?」
周燼點頭,江飄將發生的所有事都串聯在一塊,形成一條具有事情發展順序的邏輯鏈。
她立刻將書包往椅子上一扔,俯下身,仔細觀察掉在地上的玩偶狗,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在她心裡衝撞、上涌,她氣鼓鼓朝周燼攤開手掌,「把掃把遞給我,這麼晦氣的東西就應該趕緊掃掉扔垃圾桶!等會先灑點消毒液,然後再拿拖把拖一遍。」
周燼抓著掃帚沒動,居高臨下打量她說話的表情,很氣憤,顯而易見地,是在為他打抱不平。
他眼眉低垂,鬆開掃帚遞給江飄,她單手接過抓在手裡,借力站起身,一邊掃一邊催促周燼去拿消毒液和拖把。
「你弟弟未免也太過分了,在你生日那天居然惡作劇!還喊同學來找我們麻煩,真的是幼稚無腦…大壞蛋?!」她憤憤不平地吐槽,但是後面說到稱呼卻突然卡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林恣這類人。
「燼燼,我覺得你得硬氣起來,你得跟那種人剛,你不能任由他欺負。」她衝著正彎腰灑消毒液的周燼苦口婆心地叮囑。
但又覺得像周燼這種好脾氣的好學生,肯定做不到,她苦惱地敲了敲腦袋,「算了,下次他欺負你,你就找我,我可是正義使者。」
反正就是,不准欺負周燼。
她重重點頭,甚至覺得自己手裡握著的不單單只是一個打掃衛生的掃帚,還是正義使者的魔法杖。
消毒液的味道刺鼻,他眉頭微蹙,彎腰間衣服摩擦著肌膚,他想直起身,耳邊卻一直環繞著江飄清甜的嗓音,他保持姿勢不變,心情陡然多雲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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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坐在江飄的身邊,一直聽她嘰里呱啦吐槽林恣,最後她扭頭十分嚴肅地讓他不能當縮頭烏龜。
他倏地低眉笑起來,攥拳掩唇,心想,看來她真的很討厭林恣。
也不知是什麼驅使,他竟說了句,「那下次我看到他,一定把你的這份討厭帶上,把他罵一個狗血淋頭。」
但夢都是相反的。
他恍惚地偏頭,24h便利店的玻璃窗外是濕漉漉的霧氣,而正對他坐著的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林恣。
「還沒問哥哥最近過得怎麼樣呢?跟身邊的朋友關係都還好嗎?」林恣雙手交握,懶散地靠著椅背,一副軟骨頭的樣子。
「比你好。」周燼冷冷吐出幾個字。
林恣略一挑眉,唇角抹開嘲諷的笑,「真的假的?看來是我這個弟弟對哥哥的關心不到位,連哥哥的真實情況都不了解。」
「及時止損。」他指骨屈起,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暗含勸誡意味。
林恣被他這一警告,臉色霎時陰沉下來,但他就是見不得周燼過得比他好,憑什麼他爸周林淵總要偏心周燼,一邊罵他死讀書一邊又跟別人炫耀他的成績,說他周林淵有個很有出息的大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