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飄佯裝可惜地把圍巾放回原位,拉著薛吟走出了精品店,剛走出門,就碰到買了熱奶茶過來的周燼和陸游。
周燼端著溫熱的奶茶遞給她,隨口問道,「沒有喜歡的?」
江飄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她點了下頭又搖搖頭,也不能說沒有喜歡的,只是喜歡和一定要買是兩碼事而已。
就要喜歡和一定要在一起也是兩碼事。
掌心圈住奶茶杯身,任由奶茶的熱度從杯身傳遞到她的手掌,捂熱她冰涼的手心,她暖了暖手,又拿吸管戳破包裝,咕嚕咕嚕吸了一口,滿足地喟嘆一聲。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玩?」她問。
「成蹊江景風光橋那邊不是會放煙花嗎?我們去看看吧。」陸游抬腕看了看手錶,手指了指成蹊江景風光橋的方向。
冬日黃昏有些寡味,樹木蕭條,北風呼嘯捲起地上飄落的樹葉,江水寂寂湍流,一座大橋聯通成蹊的南與北。
他們一行人走在人行道上,成蹊江水的兩岸建著有半個人高的欄杆,大人帶著小孩,或者子女陪著父母都來江邊散步看煙花。
都在等,新的一年到來。
江飄手兜進暖和的口袋裡,轉身倒著走,邊走邊朝周燼彎彎眉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周燼,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跨年吧?」
周燼偏頭,淺棕色瞳孔里倒映深深淺淺細碎的光,隱約可見笑意,他就著扭頭看成蹊江景的姿勢點了點下巴。
五彩斑斕、絢麗的火光,在煙花驟然升空的那一瞬四溢,像火漆剝落,塊塊分明掉進他眼睛所醞釀的銀河裡。
江飄朝他揮揮手,「周燼,新的一年你有沒有新的願望呀?」
記憶里忽然閃現她以前問他關於願望的事,連忙又添一句,「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實現呢!」
周燼默然攥緊垂在身側的手,瞳孔里倒映的景象,從煙花,到完整鮮活的江飄。
他的眼睛裡好像再也住不進其他的。
他不由得想到,這次跨年,好像是是他長這麼大以來,跨的最難忘最幸福的一個年。
噼里啪啦的煙花爆炸聲、熱鬧起伏的絮語聲都在他的鼓膜邊響起,吵吵嚷嚷的,跟往年沒什麼不同,但少女清甜悅耳的嗓音,像一片生機勃勃的樹葉,落在平靜無波的湖面,激起漣漪,細小卻經久不息。
陸游推搡著他的脊背順著人流往前走,而倒著走的少女卻漸漸淹沒在人山人海中。
手機消息提示音忽然振動,他不明所以低下頭,在擁擠的人群里拿起手機看消息,彈出的一條消息明晃晃地掛在他手機鎖屏頁面。
【我和我最後的倔江女士】:在新年來臨的最後幾分鐘,快想想你的新年願望吧。
